张凡捏着手里这点干粮，叹了口气。这窝窝头做得也太不地道了，硬得跟石子似的，啃起来得使出吃奶的劲儿。他咽了口唾沫，这唾沫都不带咸味的，肚子里的空茫感跟这窝窝头一样实在。

药铺“回春堂”就在东头，说是药铺，其实也就是一间破旧的土坯房，门口的歪脖子牌子在风里摇摇晃晃，显得挺可怜。张凡揣着手，脚步匆匆地往那边走。这镇子不大，脸熟的人倒也多，他低着头，跟遇见熟人也多是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他得赶紧把这点吃食拿去，不然等会儿就硬成块了。离药铺还有百十来步远，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张凡心里咯噔一下，这镇子穷，连匹像样的马都少见，哪来的马队？

几骑快马卷着烟尘，直奔“回春堂”而来。马夫们吆喝着，手中缰绳一抖，马儿却不受控制地撞向了路边。为首一人翻身下马，那马儿撒欢儿似的又往前冲了几步，才被另外两人控制住。

张凡躲闪不及，被马蹄子撞了个趔趄，手一松，那干巴巴的窝窝头就骨碌碌滚了出去，正好砸在那匹马的前蹄前。马受惊后退，那领头的人没站稳，踉跄着差点摔倒。

“嘿，你小子走路不长眼啊？”那人一个巴掌甩过来，打在张凡脸上，力道不小，张凡痛哼一声，直接摔在地上。他本来也没力气，挨了这下，眼冒金星，差点就晕了过去。

“滚开，烂仔！”那人啐了一口，一脚踹在张凡腰上，“赶紧滚，别在这儿碍事！”

张凡挣扎着爬起来，嘴角流着血，他看着对方，心里的怒火直往上冒。可他能有啥本事跟人打架？只能忍气吞声，灰溜溜地往后退。

那几骑马夫已经把马扶正，那人整理了一下衣冠，又翻身上马，对另外几人使了个眼色。几人打马扬鞭，朝着“回春堂”的方向去了。

张凡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恨得牙痒痒。他捡起地上的窝窝头，顾不上擦嘴，赶紧往药铺跑。那马蹄声挺急，估计是找老李头有急事。

到了回春堂门口，老李头正蹲在门口晒太阳，看见张凡，眯着眼睛问：“小张，咋了这是？一脸煞白。”

张凡喘着气，把窝窝头往柜台上一放：“老李头，你快去看看吧，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