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北猛地睁开眼，眼前亮得晃眼，手机屏幕的蓝光在她眯起的眼睛里晃了晃。第二条信息来了，这次直接@了她的工作群。

“林助理！《星途璀璨》的试镜时间改到下午两点，请尽快通知各位艺人！”

她爬起身子，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睡衣皱巴巴地裹在身上。沙发缝里漏出一股廉价槟榔的味儿，是刚才那个喝醉的男明星留下的。林小北皱了皱鼻子，抓起地上的包，里面全是散落的宣传单，几张皱巴巴地皱成了团。

“林小北！又找不到人！”一个嚣张的女声吼起来。

林小北头疼欲裂，扶着墙走到门边。门口站着一个穿着最新款限量版包包的年轻女人，头发挽得高高的，妆容精致，正一脸不耐烦地瞪着她。女人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包带，像是在给谁看演出。

林小北心里咯噔一下，认出了那张脸。“宋妍？怎么是你？”她不明白这个所谓的“一线小花”找她干嘛。

宋妍瞥了她一眼，像看一个透明人。“宋导让你今晚去酒店送份剧本，顺便给我带瓶82年的拉菲，最新的那款。”她把手机屏幕转过来，“滴滴滴，催了半天了。”

林小北看着那串信息，眼皮跳得厉害。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被叫去酒店了，每次都是送东西，送剧本，送人，像个没脑子的跑腿。她在这里上班快半年了，就是个最普通不过的助理，连助理都没能做到，就是给导演当丫鬟的。

“我……我……”林小北支支吾吾，宋妍不耐烦地跺了跺脚。

“怎么？不会送吧？这可是你选的剧，签合同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宋妍冷笑了一声，“钱都给你了，就别摆臭脸了。”

林小北抿了抿嘴唇，握紧了包带。她知道，自己不过是娱乐圈里的一个过客，人家根本不拿她当回事。可还是忍不住委屈，但转念一想，自己又没本事，只能认命。

“我马上过去，你等着。”林小北低着头，转身进了卧室。

她从衣柜最底下翻出了一件白衬衫，是刚工作那会儿买的新衣服，后来被压箱底了。换好后，她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虽然依旧普通，但至少比刚才精神了一点。

走出公寓时，外面阳光正好，刺得她眼睛发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