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业主在茶水间的位置，像极了那个城市里蹲守在街角等公交车的姑娘，只不过她蹲守的不是公交，是那个叫陆沉的男人。陆沉啊，顾小姐觉得，完全可以拿他抵两年房贷。不是她扣工资低，是陆沉这人太招人恨。

这周末加班，顾小姐熬到快崩溃的时候，就看见陆沉西装革履地往茶水间走。顾小姐心里咯噔一下，这男人平时九点准时溜，今天这是跟谁较上劲了非要装敬业？果然，陆沉走到饮水机前，拧出水杯，杯口邪魅一笑。

“顾小姐，周末也在加班啊。”陆沉的声音低沉，像裹着糖的杏仁，甜得发腻。

顾小姐手一抖，水杯差点飞出去。“不是，我加班……你呢？你这不是该在在法国签合同吗？”

陆沉挑眉，递来水杯的动作顿了顿。“合同提前了。”

顾小姐差点气得背过气去，合同提前？那是他效率高啊！合着他平时装逼全是为了气我？顾小姐把牙一咬，冷哼一声，“行啊，效率高，下次可别再出岔子了。”

陆沉显然没听懂她的意思，愣了三秒，才慢悠悠地说：“哦，什么岔子？”

“你上次在董事会上力挺那个法国项目，结果不是被证明私下收了好处吗？”顾小姐为了今天这口气，特意查了新闻。

陆沉眉头紧锁，端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顾小姐看着他这个反应，心里还蛮得意的，好歹也刺到他了。结果，陆沉转过头，嘴角勾着笑，完全没被她刺到的那种受伤感。

“董事会决定调查。”

“那不是明摆着等着踢皮球吗？”顾小姐翻了个白眼，“我看啊，那项目就是冲着陆沉你背景去的，谁能比你还适合背锅？”

陆沉把水杯放下，走到顾小姐面前，低声说：“顾小业主，说话注意分寸。”

“我怎么说话了？”顾小姐不服气，“我说的实话啊！”

“是吗？我看你像是在骂我。”陆沉的声音陡然压低。

顾小姐心里一慌，这男人气场太强了，一靠近她整个人都像被点燃了，从头滚到脚。她咽了口口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不是骂，是分析……”

“分析？”陆沉嘴角一撇，“分析和骂有什么区别？”

顾小姐被他问得哑口无言，这人怎么连这个都要较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