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的耐心，在那一刻终于崩了。他猛地向前一步，膝盖上带起的劲风让林小夏整个人都晃了晃，差点瘫倒在地。“林小夏！”他声线陡然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到此为止了！”

林小夏吓得浑身一颤，哭得更凶了，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知道，这次是真的闯大祸了。那杯咖啡，可不是什么小东西，是他刚从法国带回来的限量版，要是弄脏了，别说赔偿了，她可能连饭都吃不上了。

办公室的灯光惨白，将两人拉得老长。顾衍站在那里，看着她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像只无助的小兽。他的怒火，其实早就不满了，但碍于顾衍的身份和地位，他始终没发出来。只是今天，她太过分了。

“跟你说多少次了，我的东西，你不能碰！”顾衍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声音冷得像冰碴子，“还有，喝咖啡之前，先问问我，有没有你的份。不想活，就直说，别在这儿装可怜！”

林小夏猛地抬起头，红着眼睛瞪着他：“我没有！是我杯子掉了……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顾衍嗤笑一声，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是吗？那你跪在这儿做什么？给脑子放个假？”

林小夏的泪水又涌了上来，她知道自己理亏，但顾衍的话太伤人了。她咬着唇，低声道：“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顾衍的声音陡然转冷，“我告诉你，林小夏，我不是要你道歉。我是要你明白，在这个世界上，我没有义务对你任何人负责！包括……我身边的物品。”

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从现在开始，我的东西，离得远远的。你要是再敢靠近一次，就滚！”

说完，他不再看她，转身就走，留下林小夏一个人跪在原地，心像被狠狠揉碎了似的疼。

她知道，顾衍今天是真的生气了。而且，似乎是她真的太过分了。但她还是忍不住想，如果……如果他能原谅她，哪怕一次，她什么都不要，只要他别这么讨厌她。

夜晚，顾衍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一进门，就看到家里还亮着灯。他皱了皱眉，过去打开门。

“哥，你回来了。”林小夏正在厨房里洗碗，听到声音，赶紧放下手中的东西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