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夏瘫软在沙发上，吸鼻子的声音像小兔子抽风，眼泪鼻涕糊了满脸，整个人就像是刚从战场上败退下来，蔫蔫的。顾衍坐在她旁边，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沙发扶手，力道不大，但那股子烦躁劲儿，隔着空气都能闻出来。

“说吧，又怎么惹到人了？”他声音压得低，眸子却黑得能滴出墨来。刚才酒店门口那点动静，他明明看到有人指指点点，说什么林小夏是跟了他顾衍，才会被这么“丢脸”。

林小夏光洁的脖颈后面，脖子一缩，眼泪更凶了：“我……我不是故意的……我藏不住……” 她声音细若蚊呐，像只做错事被主人发现的小猫，委屈得不行。

顾衍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模样，那股子火气硬是给压下去了七七八八。他叹了口气，伸手抹了她脸颊上的泪，“行了，不哭了。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林小夏抽噎了一下，才断断续续把事情说了：“刚才……刚才说我是你女朋友的人，好像在背后说我坏话……还说我穿着这身衣服，配不上你……”她说着，声音抖得厉害，“然后那个穿得花里胡哨的男人就过来跟我搭讪……”

“哪个穿得花里胡哨的？”顾衍眉头立刻拧紧。

“就是那个……”林小夏努力回忆着，“穿蓝色衬衫，头发染得黄的……叫什么……赵毅……”

顾衍嘴角一撇，显然对这个名字不陌生。“知道了。”他顿了顿，“所以呢？”

“所以……然后他就拉我到外面说话，不让我跟你不走了……我不是……我急中生智才跑回来……”林小夏说完，又是一阵猛哭。

顾衍看着她，心里那点责备全没了，只剩下心疼。这丫头，就是太傻了，遇到这种事，只会躲，只会哭。他伸出手，轻轻帮她擦掉眼泪，“行了，不哭了。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回头我来处理。”

林小夏眼睛亮了一下，但还是没敢抬头，只小声说：“嗯。”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顾衍拿出来一看，是助理打来的。“什么事？”他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传来助理略显严肃的声音：“顾总，刚才有位女客户在酒店前台闹事，说是受了委屈，非要见您不可。”

顾衍挑眉：“哪位女客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