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又是加班到下半夜，我躺在出租屋的床上，肚子早就叫得惊天动地。打开手机一看，凌晨两点，距离公交站还有个小半天。摸着黑翻身下床，习惯性地掏出钱包，里面只有五块零钱——这月生活费又见底了。

对门老街坊赵叔家有个夜宵摊，但口味太重，且贵。我转念一想，要是能找到那家藏在巷子尾的旧食堂就好了。那家店关了好几年，前年听说老板发神经，半夜自己把店盘了，现在彻底成传说。可每次饿得眼冒金星时，总忍不住想起那家店的味道。

推开巷子口那扇吱呀作响的旧门，果然没亮灯。我一愣神，手电筒光扫进去，好家伙，居然亮着！昏黄的灯光下，只有对面的老王在埋头扒拉碗里的面。老王是店老板，五十出头，独身，眼神不大爱看人。我凑过去喊：“老王，开门啊！”

他头也不抬，慢吞吞搅了两下面：“钱准备好了？”

我嘿嘿一笑，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十块钱：“不够就赊账，老规矩。”

老王这才抬起头，眯着眼打量我，嘴角扯了扯：“小王啊，今儿个菜好像有点不对劲。”他筷子一顿，把一筷子青菜往我碗里拨了过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家伙转性了？以前他最抠，菜里只给个苍蝇腿大的，肉呢？汤呢？我扒拉着青菜，瞅见红烧肉少了一大块，底下还黏着点黑糊糊的啥玩意儿。

“没事吧？”老王突然问我。

“没事没事，”我赶紧打圆场，“就是最近太穷了，吃糠菜都客气。”

老王哼了一声，又埋头吃面。我看着碗里的面，突然觉得不对劲。这碗面我吃第五回了，以前老王会多给两勺辣椒油，今儿个一勺都没给。

正看着出神，邻座突然没了动静。我扭头一看，老王直挺挺地趴在桌上，脸冲下。他平时饭量挺大，几碗面下肚敞着怀吃，现在怎么……我手电筒照过去，一眼就看见他嘴角挂着点暗红色的液体。

我的冷汗瞬间下来了。“老王？”我喊了一声。

他没反应。我伸手去推他，手碰到他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竟然硬邦邦的。这不符合物理规律啊！他整个人像是突然被抽空了。

“老王！”我提高音量。 黑暗里，对面突然传来一声闷笑，像是谁踩到了狗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