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噜声又大了点。夜话食堂这破地方，白天都没人，晚上来吃饭的也就那么几个老主顾，大多图个便宜。我缩在桌子底下，反正占地方，还能暖和点。老板娘不回头，就着窗外昏黄的路灯光，数她兜里的钢镚儿，嗒嗒嗒的，脆生生的。

我这人吧，爱占小便宜，但也不是没底线的那种。夜话食堂离公司近，晚上加班饿了，这里最合适。老板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脸总绷着。老板娘倒是爱说话，就是眼神有点飘忽，不知道瞎琢磨啥。

以前吧，我来这儿，桌上总少个菜。我以为是老板故意整我，故意抠门，后来才知道，是隔壁老哥王二做的事。王二个顶个精猴，手脚不干净，每次来都顺走个啥。我也乐得看戏，谁让他胆子小，每次都做得挺拙劣。

这天晚上，我又缩在桌子底下。刚坐下没多久，邻座王二不见了。我正纳闷呢，老板娘突然推了推我：“吃吧吃吧，今天菜新鲜。”

我扒拉了两口，味道不对。以前王二总顺菜，这桌子底下昨天还堆着点吃的，今天怎么没了？我瞅瞅老板娘，她正数钱呢，头也不抬。我又低头看了看桌子底下，空的。

不对啊，我明明记得昨天王二走的时候，桌上还堆着点饼呢。怎么今天就没了？难道是老板娘收走了？她可没说要收走啊。

我正琢磨呢，突然听到身后有动静。我吓了一激灵，赶紧缩得更紧了。借着昏黄的灯光，我看到王二趴在桌子上，脑袋凑到我这边来了。

“兄弟，你看我发现了啥。”王二压低声音说道，“老板娘往你碗里放了‘好东西’。”

我吓了一跳：“啥好东西？”

“你瞅瞅。”王二把手指往我碗里捅了捅。

我低头一看，碗里多了点东西。黑乎乎的，看不出啥形状，硬邦邦的。我捏起来闻了闻，一股怪味儿。

“这是啥玩意儿？”我瞪大了眼睛。

“不知道啊。”王二一脸神秘，“老板娘往你碗里放了这个东西，你说邪乎不邪乎？”

我没说话，心里直打鼓。这夜话食堂，诡异的事儿还少吗？我每次来，都感觉自己像在踩着钢丝，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兄弟，你怕不怕？”王二突然问我。

我摇了摇头：“我怕啥，有胆子就跟我一起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