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噜声没停，反而更响了。隔壁老王打了个喷嚏，跟蚊子似的，嗡嗡嗡就过去了。我缩在桌子底下，鼻孔里塞了纸巾，还是闻到一股子臊味儿，估计是昨晚吃炸鸡吧。这鬼地方，连个苍蝇都这么有生活气息。

桌子上的保温桶呼呼冒烟，醋瓶子旁边还飘着根头发。我动了动僵硬的脖子，瞅见老板娘又数钱去了，那堆钢镚儿在灯底下晃得人眼晕。得嘞，趁热打铁，面该上了吧？肚子早就唱空城计了。

就在我琢磨着要不要先摸块豆腐吃的时候，食堂门“吱呀”一响。我吓一跳，差点把藏身的桌子腿儿给踹了。探头一看，是隔壁老王，背对着我，手里还拎着个公文包，往柜台前走。

那晚气氛特诡异。老王坐下，也不说话，就对着老板娘比划了一下。老板娘也不回应，慢悠悠麻利地从后面端出两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加了两根辣肠。老王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呼噜呼噜吃了。

从头到尾，老王没看我一眼，连抬头都像脖子生锈似的。我这好奇心啊，就跟饿虫似的，拱得心痒痒。这老哥是干啥的？ secre t police？还是...更吓人的东西？我偷偷用筷子戳了戳他碗里的牛肉，刚出锅的，烫得很。

刚吃了一口，隔壁老王突然停下。他抬起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对面空气，嘴里还嚼着面条。我吓得差点把筷子掉地上。就听“咔嚓”一声脆响，像是骨头断了。紧接着，老王一哆嗦，猛地放下筷子，脸“唰”地白了。

老板娘转过身，脸上挂着那种“不关我事”的微笑，开口说：“咋了？辣的？”她伸手就要去拿醋瓶。

老王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手指头都青了。他喉咙里哽了哽，嘴唇哆嗦着，没说出话。然后，他慢慢低下头，眼神飘忽，像是看到了啥不该看的东西。

我这心脏啊，“突突突”地狂跳，几乎要蹦出嗓子眼。我缩在桌子底下，手心全是汗，连呼吸都屏住了。下一秒，就听“噗通”一声闷响，像是有人往菜里栽了跟头。我偷偷瞄过去，只见老王的脑袋歪在碗里，脸朝下，汤都呛到了脖子里。

老板娘的哼哼唧唧也没响。她就是那么站着，看着老王一点点沉下去，连动都没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