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老王的呼噜声像收音机调到了最大，时不时还“砰”一声，估计是翻身压到啥硬东西了。我缩在桌底下，两条腿都快抽筋了，鼻孔塞了团纸巾，愣是闻到一股子馊味儿，纯天然，无添加，就是那种吃剩的炸鸡混着口水馊了的味道。这破食堂，连苍蝇都活得这么有滋有味。

烟酒味儿、食物馊味儿、隔壁老王呼噜声……啥玩意儿掺一块儿，味道属实不咋地。桌子上的保温桶呼呼往外冒白烟，也不知道里面泡的是凉茶还是毒药。旁边醋瓶子边上，还飘着根灰白的头发，黏糊糊地贴在瓶口沿儿上。

我估摸着也得等到天荒地老，老王才能睡醒。这老小子吧，性格是有点闷，但嗜睡是真的。以前还在公司时候，我天天晚上加班，下班回来这儿对付一口，老王都坐在那儿呼呼大睡，像头死猪。老板娘有时候看他这样，还得给他掖掖被角，逗他乐子。老王醒了也不知道，就翻个身，继续跟死猪似的。

就在我憋得快没耐心的时候，头顶“嗡”地一声，一只苍蝇呼啸着冲我脸下来。我条件反射地一巴掌拍过去，discussion.exe进程卡死。低头一看，好家伙，拍的是个空地方，苍蝇早就没影了，只留下一道黑糊糊的手印儿。

这破地方连苍蝇都这么嚣张，算了，不管了，先赶紧开溜。我手忙脚乱地从桌底下钻出来，差点撞到桌子腿。

哎我说老板娘，打烊了吧？给个碗，我免费洗碗。老板娘正擦着桌子，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有点怪怪的，说：“不用了，你走吧。”

我有点懵，说：“不是吧？今儿个生意还这么好？”

老板娘嘴角动了动，也不知道是笑没笑，说：“你走吧，明天晚上来。”

我一愣，看着她，又低头看了看周围。这什么情况？今儿个隔壁老王没来，就我这一个顾客，她至于吗？

“老板娘，您说啥呢？今儿个就我，您就收我钱了？”我有点急了，这要是真算了，我这月生活费得少多少。

老板娘突然就笑了，不是那种正常的笑，是那种……有点瘆人的笑。她指着门口说：“快走快走，别耽误我收摊。”

我更懵了，这啥人啊这是？没睡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