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碗往桌上一放，哐当一声轻响，屋里顿时安静了不少。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眼前缭绕的烟雾，有点发愣。这酒真够烈的，后劲一阵阵上头，脑袋嗡嗡地响。雾谷镇这鬼地方，到底藏着什么玩意儿？

正琢磨着呢，旁边突然传来咳嗽声。我转头一看，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就坐在我对面。之前见过的，但认不全名，只记得他总穿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布褂，手里总捻着几根草。

老头慢悠悠地放下烟杆，唾沫星子喷得老远，像颗颗小弹珠。他眼神不大好，得眯着看人，但说话倒清楚。“年轻后生，喝了不少啊。”

我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有点黄的牙：“老头，您眼神儿不赖啊，看不见我？”

老头咂咂嘴，草叶子捻得更快了：“喝多少，我不管。但镇子里的雾，也不是你们这些外乡人该随便闯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来了。果然，一提雾谷镇，他就开始说教。不过…这次好像有点不一样。

“怎么，又想坐那辆马车？”老头突然直接问。

我一愣，差点把手里的空碗捏碎。他怎么知道？昨天晚上亲眼看见的，可我连鬼都没告诉啊。酒劲上头，脑子有点转不动，只觉得这老头邪门得很。

“没…没有。”我嘴硬道，“我就是问问，那…那车到底怎么回事？”

老头把草往地上一扔，用鞋底碾了碾，像是在骂什么。他浑浊的眼睛瞪着我：“你小子，运气还够好。上次跟你提过，没死在半道就不错了。”

“提过？”我更糊涂了，“什么时候？”

“就你刚来那天晚上。”老头说，“我看见你往黑雾里冲，差点没把心口摸出来。我跟你说什么了？让你管住自己的腿，别乱跑！”

我脑子嗡的一声，那天晚上…我明明是被人推下去的！难道…难道他一直都知道？还是说，那天晚上，我不是被人推，是看见的什么更诡异的东西？

“你…你到底知道些什么？”我声音有点发颤，手心都沁出来了。

老头哼了一声，站起身，走路晃晃悠悠的。“知道？我活了几十年，见过的怪事不少。但没什么是你该掺和的。”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着我，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听我的，离那马车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