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头痛欲裂。

林清玄的意识像是被塞进一个超高速旋转的钻头里，疯狂搅动，逼得他眼前阵阵发黑。好不容易睁开眼，刺目的阳光让他瞬间又闭上了。

等等，阳光？末世不是该是阴森丧气，遍地游荡着吃人的怪物吗？他下意识抬手挡了挡，触手一片温热，还有……柔软？

这是哪儿？

“醒了醒了！张三，你这家伙终于醒了！快，再喂他点‘力气水’！”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

林清玄猛地转头，借着遮在眼前的发丝缝隙，看见一个穿着破布麻衣，面色苍白，但眼神还算灵动的年轻女子，正端着一个粗陶碗，眉飞色舞地对他喊。

“力气水？什么玩意儿？”林清玄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木头。

女子愣了一下，随即噗嗤笑出声：“哟，醒了还嘴硬。就是那个能让你干活的水，不喝？”

她不由分说，强行把陶碗往林清玄嘴边凑。一股酸涩又带着点甜味的液体顺着他的嘴角流进，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什么鬼……”林清玄捂着嘴，心乱如麻。他明明是正儿八经的天师，一手雷法使得出神入化，玉清观里的长辈们都是他仰望的对象，怎么一睁眼就……这情况不对劲！

“喂喂，你醒了就赶紧喝啊！不然等下丧尸来了怎么办？”女子催促道，语气急切，手却不小心碰落了旁边一个挂着“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牌子的破碗，哐当一声碎裂。

林清玄顺着她的目光往下看，脑袋嗡的一声，差点当场晕过去。

他真的在末世里！

不是什么天雷滚滚，云层翻涌的神仙界，而是一片荒芜的土地，远处是冒着黑烟的废墟，近处，几只皮肤腐烂、眼睛泛绿，喉咙里发出“嗬嗬”怪响的丧尸，正摇摇晃晃地朝他们这边爬来。

“这……这是……”林清玄结结巴巴，感觉自己的舌头打了结。他可是堂堂天师，执掌雷霆之威，斩妖除魔是家常便饭，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别废话了，快喝！”女子手忙脚乱地又从一个破布袋里倒出水来，这次比较清亮，“这是收集的雨水，勉强能解渴。丧尸越来越多了，赶紧弄点武器！”

林清玄看着她匆忙抓起两个木棍，自顾自地练习防身姿势的模样，只觉得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