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给他削了个苹果，咔嚓咔嚓的，刀工极快，汁水都带着丝亮。他没回话，就看着赵磊。

赵磊是个愣头青，但不是傻。眼力见儿不错，瞅着王磊这么忙活，自己就蹲在旁边啃了个包子。这包子是王磊刚买的，蒸得热乎，芝麻香混着面香，咬一口满嘴流油。赵磊咂咂嘴，心里头直犯嘀咕。

“头儿，”啃着包子，赵磊咽下一口，手指头无意识地搓着面包屑，“咱就说，这事儿透着古怪。上回在那老婆婆坟头捡钱，下回就在这菜市场垃圾桶里翻出个钱包。你说，这钱，是不是有来源？”

王磊把削好的苹果递过来，用咬过的苹果柄在赵磊脑壳上轻轻一点：“来源？我看呐，是老天爷看你俩老实，送点小意思开开眼。”

赵磊猛地一拍大腿，这个动作把半块包子拍成了碎屑。他眼睛瞪得溜圆：“头儿，你这话说得我怪怪的。什么叫开开眼？咱俩是捡破烂的？”

“去你的，”王磊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这是他跟赵磊熟悉的调子，“咱这是行侠仗义，顺便赚点外快。你看看咱们这手气，简直不像话。这钱哗哗地来，咱得赶紧花出去，不然压手。”

赵磊低头看了看自己磨得发白的帆布鞋尖，又摸了摸口袋里鼓鼓囊囊的钱。他确实打个寒颤，这钱来得太愣了，愣得让他觉得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小丑。他不是没想过这钱可能是赃物，但转念一想，王磊也不是那种人。

“头儿，你说这钱以后还会不会来？”赵磊小心翼翼地问，像个偷食的猫。

王磊拿起个苹果，走到市场边上给赵磊垫着，自己就蹲在了上面。他眯着眼睛看市场里人来人往，那些行色匆匆的主妇，挑三拣四的小贩，还有几个空着篮子的闲人。“还能怎么来？继续找呗。”王磊不假思索道，“不过，咱们得换个地方。”

赵磊愣了一下：“为啥？这市场挺好啊，人流量大，垃圾桶多。”

“你这脑子，”王磊白了他一眼，“在这儿翻垃圾桶，别人都得盯上咱俩。咱们得换个地方，去更大，人更多的地方。下一个目标，我想去商场。”

“商场？”赵磊眼睛瞪得更大了，“商场里哪有啥垃圾桶？”

“商场垃圾多得很，”王磊乐呵呵道，“你看那些高档餐厅门口，哪个不是堆成山的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