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瑶走到窗边，撩开一角窗帘往外瞧。熟悉的青石板路，两旁歪歪扭扭的槐树，远处传来几声叫卖豆腐的吆喝。这就是她十五岁那年住的地方？阔别了五六年的故地，看着竟没什么太大变化。

屋内，那个曾经对她阿谀奉承的丫鬟翠环正小心翼翼地伺候着继母杜夫人用早膳。杜夫人四十出头，面色保养得再好也掩盖不住刻薄的精明，正吧唧吧唧地嚼着糕点，眼神时不时扫过冷月瑶，像只老鹰盯着猎物。

“瑶儿，过来吃吧。”杜夫人放下瓷勺，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

冷月瑶慢悠悠地走过去，在杜夫人对面的木桌坐下。桌上的饭菜谈不上丰盛，但摆放整齐。她拿起筷子，象征性地夹了口青菜，放进嘴里，嚼都没嚼就咽了下去。

“姐姐怎么不吃？”杜夫人挑眉，“嫌我们做的不好？”

“不是。”冷月瑶放下筷子，淡淡道，“突然不爱吃了。”

杜夫人哼了一声：“娇气病患者。这些年来，不知怎么就养出这么娇气病了。以前家道中落那会儿，哪有你这么金贵？”

翠环赶紧打圆场：“夫人，小姐今天身子不适，怕是没什么胃口。”

冷月瑶懒得理会她们。她前世就是太容易软弱，才落得个被继母一家联手害死下场。这一世，她只该当个彻头彻尾的吸血鬼，榨干所有对她的恶意。

用过早膳，冷月瑶借口要去后院看看盆栽，绕过了杜夫人和庶妹冷月馨。冷月馨正在花园里教几个丫头斗蛐蛐，听到动静，立刻跑了过来。

“姐姐，你去哪儿？”她俏皮地睁大眼睛，脸上挂着甜腻的笑容，“我听说你最近晕倒了？可是摔坏了脑子？”

冷月瑶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冷月馨那张和记忆中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她记得，前世冷月馨就是在这里，用斗蛐蛐的绳子勒死了自己的生母。

“我没事。”冷月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只是觉得闷，出来走走。”

“闷？这春日里最美的花园，姐姐怎么会觉得闷？”冷月馨眨眨眼，声音却透着一丝不怀好意，“还是说，姐姐在躲谁？”

冷月瑶脚步未动，声音却低了几分：“躲一个死人。”

冷月馨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微微发白：“你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