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加班。”云姿小声嘀咕，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桌角的咖啡杯已经见了底，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显示着晚上十一点。她揉了揉发麻的脖颈，视线不经意扫过书架上那本快被翻烂的《商业案例分析》。

就在这时，手腕猛地一沉。她下意识低头，发现手里多了个牛皮纸袋，上面是家附近那家新开的高级装修公司的Logo。袋子不重，但捏在手里沉甸甸的。

“谁送来的？”云姿嘀咕了一句，打开袋子——里面是两份精致的方案书和一张手写便签。字迹力透纸背，正是她那打死也不承认的老公顾子枭的风格。

她把方案书往桌上一摊，嘴角不自觉地抿紧。顾子枭，顾氏集团那位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冷面大佬，除了三天两头半夜摸进她房间说些“老婆、我爱你”的混账话，平时连个正脸都见不着。现在倒好，嫌她赚钱养家不够，自己窝囊得像个怨夫，居然派手下来给她送工作？

云姿攥紧方案书，心里像猫抓一样痒。她不是没想过顾子枭那混蛋是不是良心发现了，可想起他原本的计划——用两家公司合作的名头骗她去欧洲旅游然后……云姿越想越气，把方案书往桌角一扔。

“顾子枭，你他妈有病吧！”她对着空气吼了一声，抬头却撞进镜子里。镜面反射出她瞪圆的眼睛，还有一丝怎么也压不下去的火气。

手机嗡嗡震动，屏幕亮起。是助理发来的消息：“云总，顾氏那边约您明天上午十点开视频会议，讨论合作方案。”后面还跟了个笑脸。

云姿盯着那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悬着，磨磨唧唧半天没点。她抿了抿唇，突然想起顾子枭白天在会议室里的模样。男人穿着裁剪得体的黑色西装，站在投影前，声音低沉有力地分析着全球市场趋势。明明是换了个人，可云姿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深吸一口气，把便签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助理发了个“？”。云姿没回，直接关机，靠着椅背闭上了眼睛。

林薇的电话准时在午夜十二点响起。云姿迷迷糊糊接起来：“喂？”

“姐，你还没睡？”电话那头传来闺蜜略带担忧的声音。

“嗯，有事？”云姿的脑子还是混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