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兵部残档？”李四眼睛瞪得溜圆，拿起那本硬邦邦的线装册子就翻，“老王，你说这玩意儿玩意儿哪儿来的？能值钱不？”他一边说一边嗅了嗅，书页上透着一股子陈年旧纸混合着墨汁的酸爽气儿。

老王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有点黄牙：“值钱值钱，值个吃不着的名声。但这玩意儿里头有货，值得咱们琢磨琢磨。”他把那册子往桌上一放，又从怀里掏出个小本本，翻到一页递给李四，“看这儿，‘新安故城’，知道是哪儿不？”

李四瞅了一眼，本子上记的是一行密密麻麻的小楷：“……据探，此地为当年倭寇扰边要地，官府调兵遣将，多有往还。后有弃城之议，故城渐废……”

“倭寇？新安故城？”李四咂摸着这话味儿，挠了挠后脑勺，“这事儿我怎么没听过？明朝那会儿，浙江这边是倭患重地吧？”

“可不就是，”老王点头，“兵部这些残档，记的都是些细枝末节的军事调动、防备记录。不一定每个字儿都上得史书。”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弃城之议’这仨字儿，说明事儿不小。当时朝廷是真头疼这地方。”

李四将信将疑地又翻了几页，嘴里啧啧有味：“得嘞，有意思。比那本《海国图志》有料啊。”他放下本子，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大口，咂咂嘴，“说起来，咱们这附近，好像真有个叫‘安’的地名，叫‘新安江’来着……”

老王眼睛一眯：“这就对了！新安故城，很可能就是指现在的‘新安镇’。你看这‘故’字，废弃的故城呗。当年这里要是官府重地，后来为啥没人住了？”

“那谁知道呢？”李四耸耸肩，“战乱、瘟疫、还是被洪水冲了？乱世嘛，什么破事儿都有可能发生。”

老王沉吟片刻，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我昨天路过那附近，看见个老光棍，蹲在破庙里抽烟，跟个鬼似的。我瞅他眼神儿不对劲，就多问了句。嘿，你猜这老头怎么着？他说那破庙底下，埋着不少‘官军’的遗骨。”

李四欸声：“当真？官军？”

“不确定，”老王摆摆手，“就老头一句话，谁知道他是不是在这儿装神弄鬼呢？”他叹了口气，“不过，新安故城的说法，倒是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