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剩汤？老王，你该不会真留我喝这玩意儿吧？"我把筷子在桌上戳得当当响，眼睛往灶台上一扫，那碗狗剩汤黑灰黑灰的，看着就腻得慌。

老王乐呵呵地摆手，"去去去，小青年就是会嫌弃。这汤是有讲究的，喝下去能壮胆子，晚上巡逻用得着。"他往炕桌边一坐，屁股一沉，"找我有事？县里又改主意了？"

"可不是闹着玩的。"我把手里半旧的皮夹克往桌上一扔，打开夹层，掏出张皱巴巴的照片，照片上是个模糊的狼影，双头扎眼。"县里说，这两天镇子北边山林里出现双头狼，凶得很。"

老王倒吸一口凉气，"双头狼？谁捅的篓子？这玩意儿不是传说吗？"

"传说？县政府还派我们进村调查呢。"我往炕桌边凑了凑，桌上摆着一碗凉透了的狗剩汤，汤面结了层薄冰。老王进门时鞋底带着泥，一脚踩在门槛上没刹住，差点把门框踹裂了。他家那门框忒细，离地也就二指宽，幸亏他脚尖没用力，不然非得摔个狗吃屎不可。

"所以呢？"老王一屁股坐实，把泥鞋往门口一蹬，"我跟你说了多少遍，村里规矩多，别提什么异兽。"

"异兽？"我zen地笑了声，"老王，你当这是摆设呢？前年山神庙不是出过事吗？就你回村的当晚，村东头的赵家老宅子亮了一宿红灯笼！"

老王耳朵一抖，"你小子敢提这个？去年风水先生不是说了，赵家老宅子压了东西，得等哪天炸开才痛快……"

"行了行了，别跟我扯这个。"我打断他，"现在县里盯得紧，你说双头狼是传说，他们信吗？再说了，谁见过狼还能长两个脑袋？除非……"我声音压低，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老王，"除非那不是狼，是别的玩意儿。"

老王脖子一梗，"我四十多年都活明白了，这村里邪乎事儿多了去了，但没出过双头狼！"

"是没出过，不代表没有呗。"我慢悠悠地啃着桌子上的狗剩汤勺子，冰碴子咔嚓咔嚓响，"不过话说回来，老王，有件事你得帮我。"

"说。"老王把烟头往烟灰缸里一扔，啪地拍了一下桌子。

"明天一早，你送我去北山口。"我盯着老王眼睛，"别多问，就当送个外村来的猎户进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