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剩汤？"我把筷子在桌上戳得当当响，眼睛往灶台上一扫，那碗狗剩汤黑灰黑灰的，看着就腻得慌。老王乐呵呵地摆手，"去去去，小青年就是会嫌弃。这汤是有讲究的，喝下去能壮胆子，晚上巡逻用得着。"

我瞅着老王那副老狐狸笑容，心里直犯嘀咕。壮胆？我看他是嫌弃我跟着添乱，给我下马威呢。桌上就一碗黑汤，看着像墨汁兑了杂面，几块烂菜叶子沉在底下一动不动。老王自顾自喝了一口，咂咂嘴，"嗯，还是我泡的好喝。"

我都没动筷子，老王倒把汤往我面前推了推，"赶紧喝啊，别磨叽。"我皱着眉头，"老王，这玩意儿能喝？"

"能喝！必须喝！"老王一拍桌子，"知不知道咱这村子邪性？前年那个李瘸子，就差这汤一口，半夜巡逻被东西咬了，到现在还瘸着腿呢。"

这话一提，我这心里咯噔一下。李瘸子那伤可真是邪乎，养了小半年还瘸着，说是被野狗咬的，可村里人谁不知道，那晚黑灯瞎火的，哪里来的野狗。要我说啊，就是那东西干的。

老王看我脸色变了，又换上一副关切的表情，"小同志，别害怕啊。这汤就是给你壮胆的，喝了就不会做噩梦了。"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其实啊，我劝你最好别在村里瞎转悠。"

我借着灯光打量老王，发现他眼圈有点红，像是哭过的样子。这老小子装得挺像，平时看着乐呵呵的，关键时刻倒挺会装可怜。"怎么？老王，你怕了？"我故意呛他一句。

老王摆摆手，"我怕啥，我在这村里混了一辈子。我是怕你啊，这村里邪性得很，不是咱外人不该掺和的事儿。"他喝了口汤，声音越来越低，"前几天的夜半哭声，还有东头老王家那盏亮到天亮的灯..."

我心里一动，追问道："这俩事儿你都知道？"

老王点点头，"我怎么不知道？哭的是谁，亮灯的是谁，我哪能不知道？只是...小同志，你还是别管了。这事儿啊，得由村里人自己消化。"

我盯着老王那张老脸，半晌才开口："老王，你是不是也知道些什么？"

老王叹了口气，"知道啥，我老婆子早就没了，就剩我这把老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