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又抽筋了。

我忍不住低吼一声，浑身肌肉绷得像钢筋，牙关死死咬住，生怕一松嘴，就被这该死的痛苦给撕碎了。身下是温热的泥浆，黏糊糊的黏在每一寸皮肤上，那感觉就像是泡在浓汤里，又像是被活埋了。

这他妈是哪儿？我这是干嘛呢？

脑子里翻腾着无数个问号，但身体却不受控制。每一次微小的颤动，都会牵扯到无数根断裂的骨头，疼得我眼前发黑。像是有人拿着钝刀子，不轻不重地刮着我的骨髓。

等等……骨头断了？

我猛地想起来了。前世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疯狂冲击着脑海。我，李凡，一个普通的修仙者，因为一次意外，被卷入了一个名为“混沌”的空间裂缝，然后就……

然后就没然后了。我以为我死定了，却没想到……

“睁开眼，你该醒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我猛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混沌。

不，不是混沌的空间，是天空。

或者说，是整个世界。

没有日月星辰，只有一片朦胧的光晕笼罩着一切。脚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头顶是翻滚的混沌气流，发出低沉的轰鸣。而在我的上方，一个模糊的人影悬浮着，看不清容貌，只能感受到那股浩瀚如海的存在感。

“谁？！”我沙哑地喊道，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显得格外突兀。

“我是你的前世，也是你的今生。”那人影缓缓转动，两道金色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带着一丝审视，“记住，你的名字，叫盘古。”

盘古？我愣住了。这不是那个开天辟地的神话人物吗？怎么……我他妈成了他？

“开天辟地……”我喃喃自语，脑子里突然涌入一股庞大的信息流。

开天诀！

心念一动，四言诀在脑海浮现。

第一言：混沌初开，清浊分离，我主沉浮，其心唯毅！

第二言：双手高举，以我神躯，引混沌气，荡尽昏天！

第三言：左掌为天，右掌为地，天地之间，唯我独尊！

第四言：身化世界，灵气归我，天庭建立，万灵臣服！

我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那股澎湃的力量。原本断裂的骨骼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原本虚弱的肉身变得越来越凝实，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丹田涌出，沿着经脉流淌到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