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了碾，火星子灭得干干净净。他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哼了一声：“磨洋工？你老李不也在这儿杵着半天了？要真急死，你冲上去干两把啊？”

老李脸一红，指着不远处几个哼哼唧唧搬砖的工人：“我这不是盯着嘛！可这 efficiency 太差了，跟他们 argue 倒耽误工夫。”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点，“再说了，王工头，这项目您是总负责，可材料钱、人工钱，主要都是我这边跑前跑后。到月底分红，你别老想着占大头啊。”

老王嗤笑一声，没直接回话。他眼睛扫过工地，看了看那几个确实有点慢吞吞的工人，又看了看旁边正在跟供应商打电话的老李。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这活儿确实不轻松，水泥味儿呛得人，太阳底下晒一天，胳膊都酸。可再难，也得想办法干下去，不是？毕竟这钱，不是说拿就拿了。

“行了行了，”老王摆摆手，“我让小张去催催。估计是刚开始，不熟练。” 他不想在这儿跟老李绕弯子，尤其是在外人面前。至于分红的事，回头私下里再说。

老李却没放松，跟着又咕哝了几句：“小张？他那性子，催也白催。还是得我亲自上。” 话虽这么说，他也没真冲上去。

没过一会儿，老王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是张会计打来的，语气有点急：“王哥，钱！材料钱啊！那家沙子厂非要今天到账，不然今天运来的沙子，按市场价算，要加价五毛一吨！”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沙子是基础，用量大，这要是涨价，整个项目的成本都得往上走。他抬头看了看天，太阳还没落，还有活儿可干。但看看那几个还在慢悠悠干活的人，他又有点烦躁。

“知道了，我马上处理。”老王挂了电话，嗓子有点干。他拿出手机，找出一份合同，开始翻看起来。一边看，一边琢磨着怎么跟几家供应商协调一下，能不能先拖着，或者搞点小动作，让对方少要点。

老李这时候凑了过来，探头看了一眼老王看的东西：“什么合同？跟那几家供应的？”

“嗯，催材料款的。”老王头也没抬，“老李啊，刚才你说那帮工人磨洋工，你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