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我这份工作，真是没几个词能形容。教书育人？听着挺高大上，可真干起来，你才有劲头发现，这哪是教书育人啊，这简直是渡人啊！每天对着几十张青春洋溢又带着点小叛逆的脸，你得有十八般武艺，才能让他们不把课堂当成自习课。嗓子哑了，眼睛花了，偶尔还有人给你甩句“你讲什么我悟了”的眼神，那时候你真想反手就是一记板栗。

这不，刚从讲台上下来，腰僵得像是被抻过筋。我一边揉着肩膀，一边走到办公室的水槽边接水。隔壁桌的dk悟，就是我们办公室里出了名“悟性过人”的存在。这哥们儿呢，别看他年纪轻轻，愣头青的模样，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什么“存在即合理”、“万物皆虚相”，听得我这种唯物主义者都怀疑人生。他悟的东西还特别真，昨天跟他讨论班上一个学生总是迟到的问题，他愣神了半天，突然一拍大腿：“你看啊，他迟到的本质，不是时间上的滞后，而是他内心对常规秩序的一种本能抗拒！我们看到的迟到，是他行为的外相，而其内里，是追求某种自由意志的挣扎！”

我当时就吸溜一口凉水下肚了，感觉这哥们儿是不是脑子没被门夹过。我教书，讲的是知识，传的是经验，偶尔还夹杂着点为了KPI而表演出来的“人生导师”范儿。dk悟悟的，那是手心向上，说点云淡风轻的大道理，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哲思的笼罩之下。

最要命的是，我们还住一块儿呢。说是合租，其实就是两个单间，中间隔着一堵能漏风的墙。我晚上加班，脑子转不动，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隔壁dk悟的房门，有时会传来“滴滴答答”的钢琴声，他一边弹一边自言自语，什么“音符的排列组合蕴含着宇宙的韵律”、“每个休止符都是对存在的一种沉思”，听得我这失眠患者更睡不着了。有时候我实在没忍住，冲着墙喊：“dk悟，能不能别悟了，吵死了！”他那边通常会回一句：“莫吵莫吵，此乃大道之音。”得，这理还硬得很。

后来我发现，这dk悟悟归悟，关键时刻是真不靠谱。上次搬新家，我手忙脚乱地打包行李，他跑来搭把手，对着一个纸箱子比划半天，说什么“此箱之形，方而不正，蕴含变化之机”，然后指导我：“应如此封，留一寸余，则气韵流转，易于搬动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