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拍打着废弃工厂锈迹斑斑的铁门，发出噼里啪啦的闷响。林晚月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手指紧紧攥着一块湿哒哒的抹布，狠狠捻着，指节泛白。抹布上沾着暗红色的血迹，那是刚才那家伙喷溅在她脸上的。

刚才那了一下，亏老娘练了那么多年近身格斗，就着那几秒钟的愣神，差点要了小命。不过，这仇，算是报了。

抹布拧了又湿，湿了又拧。林晚月想起刚才那男人的眼神，冰冷得像淬了毒的刀子，直勾勾地剜着她。妈的，下手真狠。她皱着眉，想起自己被他逼到绝境时的狼狈，肺火一阵阵往上涌。

雨越下越大，砸在地上，晕开一片片深色的水洼。林晚月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舌头上残留着血腥味。她动了动发麻的双腿，从墙角摸出那把半截匕首，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了看。刀刃上还有些未干的血，边缘的锋利感还在隐隐作痛。

得赶紧离开这儿。这要是被那男人的人发现，后果不堪设想。林晚月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滑到门口，借着雨水冲刷的掩护，蹑手蹑脚地爬出去。

刚拐过街角，一阵冷冽的寒风灌进来，把她的神经吹得紧绷。身后，似乎有悉悉索索的脚步声。

林晚月心脏猛地一跳，浑身汗毛倒竖。妈的，被跟上了！她立刻闪身躲进旁边一家废弃的杂货铺后面，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连呼吸都放轻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不止一个。林晚月瞳孔一缩，握紧了匕首。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头儿，您确定就是这儿？”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谨慎。

“废话，”另一个声音冷得像地狱，“刚才监控显示，目标就是从这里离开的，能有什么差错？给我搜！仔细点，别让她跑了！”

林晚月听着外面的对话，心沉到了谷底。头儿？看来那家伙已经叫人过来了。这任务，怕是又要搞砸。

雨声太大，掩盖了外面的动静。林晚月耐心地等待着，同时用匕首的尖端，在杂货铺粗糙的墙壁上，飞快地划着什么。她要留下线索，就算自己跑不掉，也要让他们知道，她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拿捏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外面的搜索声越来越远。林晚月松了口气，但随即又被新的恐惧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