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大海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哈了口白气，自言自语：“王胖子，你可真够损的。五十块钱，就这破地方，还敢收钱。” 他抬头看了看二楼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门板磨损得厉害，边角都秃噜了层皮。屋檐下挂着块歪歪扭扭的牌子，用毛笔字歪歪扭扭地写着“问卦馆”三个字，旁边还画了个王八的图案，透着一股子俗气。

馆子门口冷风嗖嗖地刮，胡大海缩了缩脖子，把棉袄裹紧了点。他正琢磨着，今儿就算请不来谁，也说句话，让王胖子那混蛋知道，他胡大海也不是好欺负的。毕竟，当初要不是看在王胖子能掐会算的份上，他现在还在哪个工地搬砖呢。

“吱呀——”

木门被从里面推开一条缝，探出个脑袋，昏暗的灯光下，一张胖乎乎的脸露了出来。这人脑袋圆滚滚的，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正眯着眼睛打量着胡大海。

“哟，这不是胡大海吗？怎么，今儿个又想问点啥？” 王胖子拖长了调子，满脸堆笑。

胡大海冷哼一声，没说话，直接把手里攥着的最后一根烟揣兜里，闷头进了问卦馆。

王胖子赶紧把门关上，顺手把桌上的油灯拨亮了点。屋子里一股子廉价香烛味儿扑面而来，四壁挂满了红布条，上面写满了求签问卦的纸条，看样子都挺灵验。

“坐，坐。” 王胖子一边说着，一边赶紧沏了杯滚烫的红茶，推到胡大海面前，“今儿个客官想问啥？财？色？还是命？”

胡大海接过茶杯，吹了吹，抿了一口，眉头皱得更紧了。“王胖子， less said, less wrong. 你那点道行，别在我这儿装神弄鬼。”

王胖子嘿嘿一笑：“大海，你这话说得不对。在下这点微末道行，还能帮大海你看看这天儿，明儿是晴是雨？”

“我管你明儿晴不晴，我问你，老刘家那事儿，到底咋样了？” 胡大海盯着王胖子的眼睛，不依不饶。

王胖子眼神闪烁了一下，搓了搓手：“这个嘛……大海，你听我一句劝，这事儿，还是算了吧。”

“怎么了？说啊！” 胡大海盯着他，眼睛都瞪圆了。

“唉，实不相瞒，这事儿……怕是不好！” 王胖子叹了口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老刘家，祖坟动了，这可是大忌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