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现在只觉得，自己的脸被丢尽了。

刚才八个亿的投资会，他作为新晋导演，本该是春风得意马到功成，结果对方投资人指着合同，连珠炮似的把他喷成了筛子。“陈导啊，不是我说你，”投资人唾沫横飞，“你这《流浪地球》的剧本，我看就是一摊翔，还给我八个亿？你导演是做梦没睡醒吧？”

全场一百多号人，包括几个知名导演，都看向他。陈阳能感觉到地面上自己的影子，短得可怜。他攥着合同的手指关节发白，但该死的是，他手里攥着的是八亿的投资款，是无数人对他的期待。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砸在每个人心上：“这份合同签还是不签，取决于你们觉得，我有没有这个能力，把一摊翔拍成艺术品。”

投资人愣住了，他没料到这个新人会顶撞他。旁边几个大佬皱了皱眉，似乎觉得这小伙子有点东西。结果喝到一半，投资人手机响了，他匆匆忙忙接电话，转头就走：“算了算了，我还是再好好看看吧。”

散会的时候，陈阳的剧组助理急得直跳脚：“陈导，你疯了吗？那可是八亿！投资人可能就是看你不顺眼，故意找茬！” 陈阳看着助理，又看了看窗外阴沉的天空，突然笑了：“疯？这不是我想要的结局。”

助理愣住，老板这是要逆天改命？ 陈阳拖着行李箱，走进附近最便宜的旅馆，把助理骂了一顿。助理觉得自己受了委屈，嘟囔着跑回去收拾东西要辞职。陈阳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反而松了口气。 第二天一早，他拿着昨晚连夜重写的剧本，找到一家煎饼摊前，买了两个刚出锅的鸡蛋灌饼，边走边看，饼油香和墨水味混在一起，呛得他眼泪直掉。 “小伙子，啧啧，”煎饼老板头也不抬，“迟早饿死在这儿啊你。” 陈阳抬起头，阳光正好打在他脸上，他咧开嘴笑了：“老板，我保证，吃完这个饼，我就能吃八亿的大餐了。” 老板瞥了他一眼，继续摊饼。 当天下午，陈阳拿着新剧本找到那个投资人。投资人一开始还想嘲讽，结果翻了几页，脸色突然变了。他盯着剧本，手在合同上划来划去，嘴角抽了抽：“你再给我看看这个开头……还有这个反派……最后那段感情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