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攥着那张皱巴巴的海报，坐在练习室的角落里，手背上的青筋都绷起来了。下午三点，后台人声鼎沸，热气混着香水味直往上冒，唯独他这块地方冷得像冰窖。签约刚满一个月，他算是领教了什么叫“新人模板”。没通告，没资源，连群演的位置都抢不上。

他盯着海报上的大字——新人歌手大赛，还有一行小字，用红笔标注着：陈阳，预选赛垫底。这海报是他自己花钱打印的，就为了提醒自己别丧气。现在看来，真是讽刺。

“喂，愣着干嘛？还不赶紧去领盒饭？”一个尖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陈阳抬头，看见一个打扮花哨的姑娘正斜眼看他。姑娘穿着最新款的名牌包，头发上夹着一堆闪闪发亮的小星星，正是公司里出了名爱使坏的实习生，李娜。

李娜是资深艺人的助理，平时就看不起新人，尤其讨厌没背景没关系的。上次陈阳因为抢到了唯一一张演唱会的票，还跟她起了点小冲突。现在看陈阳窝在角落，正眼都不抬，立马觉得就是个软柿子，想捏就捏。

“我在这准备。”陈阳把海报塞进兜里，声音没什么起伏。

“准备？准备干嘛？准备明天滚蛋？”李娜嗤笑一声，挤过来，故意把包往他脚上一踢，“别到时候连盒饭都没人给你领。”

陈阳弯腰捡起包，手一抖，包带子散了，里面的化妆品撒了一地。李娜眼疾手快，“哎呀！”她尖叫一声，作势要弯腰去捡，实则想踩陈阳一脚。陈阳眼快，猛地站直，躲开了。

“哎呀，你干嘛？想踩死我？”李娜扑了个空，又好气又好笑。

“脏了我的鞋。”陈阳面无表情地捡起一块最显眼的香皂，朝她脚下扔过去。李娜狼狈地后退两步，看着那块粉色的香皂，气得脸都绿了：“陈阳，你等着！总有一天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说完，她扭着腰走开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陈阳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了丝冷笑。就知道会这样。他拉了拉衣领，从兜里摸出手机，翻到一个视频。

那是他刚来公司时，被一群新人围着抢资源，一个前辈不耐烦骂他：“滚蛋，这里不养闲人！”他当时攥着合同的手都在抖，但还是硬着头皮回了一句：“前辈，我愿意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