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盯着墙上那块掉漆的挂钟，表盘指针纹丝不动，早上七点，还是昨天晚上七点。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炸毛的程度堪比刚被狗追过的 Labrador。手机屏幕又没绷住，自动关机了，可怜巴巴地躺在一边，就像他现在这副穷酸样。

手机是昨天下午彻底没电的，王磊记得清清楚楚，当时他正对着水果店老板那家伙，挤出笑脸，想说点啥能免单之类的。结果老板人特好，说：“小王啊，你这么实诚，送你个水果怎么样？今天不买也是买，下次买更买！” 说着就把一个挺沉的苹果塞他手里，然后大包大包地打包，嘴皮子跟抹了蜜似的。

王磊当时就傻眼了。他兜里就剩三块钱，买个苹果？他昨天本来是想去吃早饭的，顺便看看能不能赊点账，结果路过水果店，闻着味儿就进去了。这不就……纯粹送钱啊！他心里那个恨铁不成钢啊，自己怎么就摊上这种怂怂的事呢？该硬气不硬气，该挺身而出不敢出头。

现在好了，他不仅没省下早饭钱，还得又添了一笔。得，又是一个硬邦邦的苹果，沉甸甸地压在兜里，像块石头。

“这破手机……”王磊再次叹气，声音比昨天更低沉，更像是从哪个东北老铁嘴里挤出来。“咋就不能自己挣钱呢？” 他嘴里嘟囔着，眼神却飘忽不定，不知道在看啥。

手机没电，自然也发不了微博，发不了朋友圈。这几天他在网上瞎逛，看着那些红得发紫的网红，有的唱歌，有的跳舞，有的就爱整活，动动嘴皮子就有 tiền tỷ。他王磊……能干啥？怂是怂了点，但也不是完全没本事啊。唱吧能凑几首破歌，钢琴键上也能勉强敲敲。以前在厂里上班那会儿，还真耽误过一个文艺青年。

就在王磊胡思乱想，琢磨着明天是去啃馒头还是啃苹果的时候，出租屋里响起了“叮铃”一声短信提示音。他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伸手摸过去，翻到短信一看，是那个水果店老板发的。

“小王啊，今天给你送了个苹果，看着挺新鲜吧？这是我们自家果园的，甜着呢。对了，我看了下你那边的超市，水果价格比我们这儿贵点。你要是下次还买，跟东西一提就行，给我说一声，我给你优惠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