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宠溺

我正想说刚才那杯美式味道不错，程南诏突然把杯子往桌上一放，啐的一声，冰块都溅出来了。他眼睛看都没看我，自顾自掏手机。

“喂，妈。”他语气不冷不热，也不知道跟妈说了啥，我这会觉得他跟谁说话都这调调。

服务员过来收拾桌子，我瞅着他手机屏幕，说：“哟，给妈打钱呢？”

程南诏头也没抬，直接把屏幕转向我：“咋，羡慕啊？”

我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咖啡喷出来，这脾气，真差。“羡慕啥？我乐意给你妈买包。”

他愣了一下，估计没想到我敢接话，转瞬又翻个白眼。“滚蛋，你妈才不稀罕。”

这家咖啡馆我常来，老板娘认得我，端咖啡时偷偷跟我说：“小糊你老实交代，你这对象是干嘛的？看着就不好惹，咋就逮着你呢？”

我一直没说，老板娘也不好瞎问，我也就含含糊糊说一句，“哪儿都好，就是脾气爆了点。”

听程南诏那意思，还真爆。他跟妈通完电话，大概五分钟吧，直接站起身说：“走了，送你。”

我没多想，只当他说完就走，结果一出门就愣在原地。晚上冷风一吹，头发都硬了，他老抽着领带，敞着衣服，冻得跟谁都似的。

“啧，不会暖和暖和？”我伸手想扯扯他的衣服。

他直接躲开，但也没生气，反而走近两步，把我往他怀里带。我只觉得他身上有淡淡的烟草味，还有刚从外面进来带进来的冷气，总之挺别扭的。

“非要去嘛？”他声音压得很低，像蚊子哼哼。

“不去干嘛？”我纳闷，“你想扔下我啊？”

他没说话，直接拉着我的手，往他车里走。我低头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被他攥得生疼。

“松点。”我说。

没松。我就那么被他牵着，进了车里。他坐进副驾，发动车子，灯光刺眼得晃得我眼晕。

“闭眼睡会儿。”他声音闷闷的。

我想了想，还真闭眼了。也不知道闭着闭着怎么就睡着了，迷迷糊糊感觉到了他的动作，他把我往外挪了挪，靠在了驾驶座那边，自己转回头，靠在了椅背上，还把外套脱下来盖在我身上。

我迷迷糊糊睁眼，看到他侧脸，眼睫毛长长的，不知道怎么眼角有点红。我心里咯噔一下，伸手摸了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