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杉林的风是真刀子，刮在脸上生疼。苏清月缩着脖子，后颈红痕传来的尖锐痛感让她有点晕乎乎的，但脑子好像亮了不少。刚才百里寒那话，她听出来了。“丹药……你的？”她眨眨眼，那掐痕是百里寒留下的，她没理由不怀疑。可她那是顺手！明明就是顺手！

这念头在脑海里转了八百遍，还是觉得不够明白。可现在顾不上那么多了，风刮得她头疼，得找个地方避避。

苏清月咬着牙，深一脚浅一脚往林子深处钻。树影婆娑，光线越来越暗，脚底下被树根绊了两次，差点摔倒。好在她还算灵活，总算是找到一块稍微平整的空地。背后是参天大树，前头是一片模糊的黑暗，也不知道能走到哪里去。

她靠在一棵树上，长吁一口气。手背上的冷汗还没干透，后颈的痛感也一阵阵发麻。这要是被抓住了，轻则打骂，重则……她不敢想。

“吱呀——”

身后传来树枝断裂的脆响，苏清月猛地回头，心脏差点跳出来。漆黑的林子里，一双幽深的眸子亮起，带着冰冷的寒意。

百里寒不知何时跟上了来。他站在几步远的地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挂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跑啊，怎么不跑了？”他声音低沉，像裹着寒气的夜风，刮得苏清月浑身一颤。

“我……我不跑了。”苏清月站稳了脚步，强作镇定，“你想干什么？”

“当然是‘解决这个问题’。”百里寒一步步走近，每走一步，苏清月的呼吸都加重一分，“刚才你的‘顺手’，我很不高兴。”

“我……”苏清月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像被堵住了。她那是帮人，不是故意要偷他的丹药！可现在说什么似乎都晚了。

百里寒亲自经历过丹药被夺的痛楚，那滋味，太难受了。他发誓，谁动他的丹药，他就让他生不如死。

“小东西，你逃不掉的。”百里寒走到她面前，距离近得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冷香。他微微俯身，眼神像淬了冰，“你最好乖一点，不然……”他没有说完，但那眼神里的警告，苏清月懂了。

她瑟瑟发抖，不是因为冷。她知道，百里寒不是在开玩笑。

“你想怎样？”她声音发颤，但还是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