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杉林的风是真刀子，刮在脸上生疼。苏清月缩着脖子，后颈红痕传来的尖锐痛感让她有点晕乎乎的，但脑子好像亮了不少。刚才百里寒那话，她听出来了。“丹药……你的？”她眨眨眼，那掐痕是百里寒留下的，她没理由不怀疑。可她那是顺手！明明就是顺手！

她明明只是路过，被一群野狼围住，情急之下抓了路边最低级的那种丹药塞嘴里，谁让那玩意儿颜色鲜亮，看着就特像能救命呢？她给百里寒的那瓶，可是装满了的！

“顺手？”百里寒低笑，那声音裹着寒风，像裹着冰锥子，扎得苏清月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顺手’这词用在你身上，挺合适的。”他伸手，就要去扯她脖子上那件破布料。

苏清月吓得一哆嗦，立刻往后缩。“别动！疼！”她这身行头，又破又旧，被风一吹，那件破布料都快撕裂了。后背那片软肉，简直无敌脆弱。

百里寒的手顿在半空，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像是某种猎物发现Beauty了。他收手，声音压得更低：“疼？疼就对了。”

苏清月被他盯得心慌，后颈的红痕像被火烧着似的，痒痒又疼。她想咬人，可嘴里又没有可以咬的东西。

“别动，否则……”百里寒没说完，但那眼神里的警告，像淬毒的针，一针针往苏清月身上扎。

苏清月浑身僵硬，心想这人不杀之恩还没报，怎么就翻脸不认人了？她本来想道歉的，可看着百里寒那张默认一切、又充满掌控欲的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冷风呼呼刮着，苏清月觉得越来越冷了。她只想找个地方暖和一下，最好有个暖床的……呃，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掐灭了。她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哪敢想这种美事？

“说吧，要什么条件？”苏清月咬着牙，决定破财消灾。“丹药是你的，行了吧？我身上就剩这几个铜板了……”她哆哆嗦嗦地摸出怀里最后一点碎银子。

百里寒盯着她那几张铜板，突然觉得挺没意思。他随手招手，一阵风卷过来，几张铜板没影了，只有几根羽毛飘下来。“条件？”

苏清月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完了，这男人怕不是要她的命吧？她准备磕头谢恩，准备交代后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