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猛地坐起身，骨节咔咔响。得钱，这具该死的身躯记住的只有这句。他掀开被套，露出黑T恤，胸口印着的福字皱巴巴的，像是历经沧桑的老人布满褶皱的额头。得钱，这句话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像只苍蝇嗡嗡叫，烦人得要命。

下楼的时候，凌晨五点的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王磊缩着脖子，把领口竖得高高的，却还是被冻得哈出一团白气。楼下早餐摊子刚开张，大娘踩着高跟鞋噔噔噔跑过来，拍拍他肩膀：“小伙子，又加班？”

王磊嘿嘿一笑，没说话。大娘乐得不行，一边麻利地往保温桶里拿包子，一边嘀咕：“这孩子，要是找个对象，指不定多体贴人呢。”王磊心里一咯噔，赶紧岔开话题：“大娘，要两个肉包，多加个蛋。”

排队结账的时候，后面站着个穿着白大褂的小伙子，摸出手机刷着朋友圈。王磊 couple打卡，这家那家餐厅，滤镜一打，活像仙女下凡。小伙子手机刚放下，耳机就塞了耳洞，开始播放吵闹的电子乐。王磊皱皱眉，这年头的人，越来越不知天高地厚了。

他啃着包子往地铁站走，刚进闸机，背后就被人拍了一下。“嘿，哥们儿，等一下。”是个精瘦的男人，领带歪在一边，眼睛里闪着精光。

王磊回头，心往下一沉。不是好兆头。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两颗歪牙：“听说你给‘呱呱叫’供货？”

王磊握紧了手里的包子，里面滚烫的肉汁顺着指尖流下来。“……随便打零工。”

“就这？”男人挑挑眉，晃了晃手里的U盘，“‘呱呱叫’老总让我来拿这个。明码标价，三万。”

王磊手里的包子“啪”一声掉在地上。不是，这不可能。他只给大娘送过两次菜，怎么就扯上这种事儿了？他盯着男人的U盘，感觉自己的世界正在崩塌。

男人把U盘往他面前一放：“年轻人，有眼光。往后就是一家人了。”他拍了拍王磊的肩膀，力道大得让他差点瘫倒，“放心，钱的事你不用愁。”

王磊盯着U盘，那上面写着一行字：企业内部账本。他的脑子嗡嗡作响，像是要炸开。企业内部账本？这是要他坐牢的节奏啊！

他猛地后退一步，手忙脚乱地把裤子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