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短信看了半天，拇指无意识地转着圆滑的边角。陆景川最后那句“最近怎么样”挺客气的，但感觉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得见字，却摸不透意思。她顿觉有点烦躁，把手机往旁边一甩，长吁一口气。

夜深人静的出租屋显得格外宽敞，只有她一个人影晃荡。外卖盒子的盖子还敞着，油光混着辣椒面沾在桌上，看着就腻。林晚抓起纸巾胡乱抹了两下，顺手抄起桌上的啤酒就灌了一口。

“嘶——”辣得她直咂嘴，眼睛都红了。啤酒苦涩的回甘在舌尖蔓延，却没能抚平心头那股堵得慌的气。她和陆景川，算起来也分开好几年了。当初是谁说的，要一起改变世界的？现在呢，她在北京这边熬夜赶项目，他回了南城老家开公司，连见个面都得看时间、看距离，比排非典时期的公交还难。

手机又“叮”一声震动，这次是未接来电提醒。林晚皱眉更厉害了，这货是属狗的吗？跟着她满世界跑？她翻出号码，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没按下去。凭什么她要回他信息？是他先找她的。

林晚晃着酒瓶，想起刚来北京时，也是这家川菜馆打包的外卖。那时候她和陆景川还没分手，他总爱说“林晚，陪我一起打拼”，然后在她加班到深夜时送来一堆热气腾腾的吃的。那时候的她，觉得天塌下来有他顶着，现在呢？连个口味都挑三拣四。

她晃到电脑前坐下，手指在键盘上胡乱敲打着，脑子里乱糟糟的。他怎么突然又发信息了？是真心关心，还是……想起以前，觉得后悔了？林晚自己都觉得可笑，都过去多少年了，他现在想起以前的事干嘛？

外卖的油味有点呛人，林晚随手打开窗，夜风吹进屋里，带着点凉意，吹散了些烦闷。她不想想这些了，明天还要上班呢。关上网页，她找出早就下载好的电影，摊在沙发上，强迫自己看进去。

可眼睛盯着电视，心思却飘得老远。一会儿想起分手时陆景川那副绝情样，一会儿又想起他偶尔发来的、带着点试探的短信。男人心海底针，她这种小人物的本科毕业论文，实在写不出来。

手机屏幕暗下去，映着她有些疲惫的脸。她叹了口气，索性把手机丢在一边，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了。反正他也看不到她现在在琢磨什么。谁让她心里那根刺拔不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