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我要喝水！”

林秀雅猛地睁开眼睛，嗓子干得像被砂纸磨过，意识却像被扔进冰水里，瞬间清醒了大半。

这不是她那十年前挤牛奶摔了一跤后的医院吗？可窗外的阳光怎么那么刺眼，透过老式百叶窗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点。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混合着楼下飘来的油烟味。

“秀雅，你醒了！可算醒了！”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在耳边炸开。

林秀雅转头，就看见她那年轻的奶奶正激动得搓手手，眼泪汪汪地盯着她：“秀雅，你可吓死奶奶了！你醒来，奶奶就放心了！”

“奶奶？”林秀雅眨了眨眼，茫然地坐起身。她记得自己明明是二十世纪三十年代初，给生产队赶集挤牛奶，脚下一滑，从三米高的牛奶桶上摔下来，脑袋磕在石头上，然后就……就没然后了。

“秀雅，你……你认识奶奶？”老人见她眼神空洞，声音都有些发颤了，赶紧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不烧啊，你这傻丫头，是不是摔傻了？”

林秀雅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好像是自己那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记忆里，她原本在二十一世纪，是个生活优渥的小白领，因为熬夜追剧猝死。然后好像……好像还绑定过一个什么系统？

等等！

林秀雅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抓住奶奶的手臂：“奶奶！不对！我不是在医院吗？我那是煤气中毒死的！不是摔的！”她记得自己好像死前挣扎着想给家里打电话，结果煤气泄漏……然后就是眼前这古风古色的病房。

“煤气中毒？”老人愣住了，随即脸色煞白，“秀雅，你……你胡说什么呢？”她颤巍巍地后退一步，伸手就想去掐自己脖子上那个没安好的气管造口，“是不是药吃坏了，脑子糊涂了？”

林秀雅吓了一跳，赶紧摆手：“不是的奶奶！是真的！我梦游了吗？”她环顾四周，这病房太土了，一张木板床，两个竹条编的床头柜，墙边还挂着个掉了漆的搪瓷盆。

“你好好睡一觉就好了，别胡思乱想。”老人赶紧收回手，脸上挤出笑容，“你看你这脸色，亏了水，快，奶奶去给你倒水！”

看着老人佝偻的背影，林秀雅松了口气，但心里乱糟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