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莫，你小子装傻充愣也没用！再给我脓包点心，老子打断你的腿喂狗！" 发话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一百来斤的身子，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往沈莫脸上抽。

沈莫缩在乱葬岗的角落，身上脏兮兮的，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嘴角还挂着半块发硬的黑面馒头。他咧嘴就笑，露出两颗参差不齐的黄牙，声音更是哑得像砂纸磨过，"大哥，我实在没啥吃的了……您看能不能..."

壮汉名叫李虎，是这片乱葬岗的老大。沈莫的爹原本是城里的铁匠铺掌柜，惨死后，沈莫也被李虎抓来，打断了一条腿，扔在这没人要的鬼地方。没吃的，没水，就等着饿死、病死或者被野兽叼了。

沈莫真的在装傻。他爹临死前塞给他一个铁皮盒子，他藏得死紧，白天饿得眼冒金星，晚上就偷偷摸摸打开看看。盒子是空的，但里面压着一缕头发，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后来他发现，自己这身伤似乎在慢慢好，力气也比以前大了点。这绝不是装傻充愣能解释的。

"滚！再提馒头，老子先淹死你！" 李虎一脚踹过来，泥块沾了沈莫一脸。

沈莫被打得连翻身都费劲，但他眼神突然亮了一下。他知道，身体在变强，尽管缓慢。只要再等等，这断腿应该也能好。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沈莫靠着吃草根、喝脏水活着，偶尔能从李虎手下抢到一点点残羹冷炙。他的眼神不再迷茫，反而透着几分狠厉。他开始琢磨，怎么把这个身体练好。

这天，李虎带人来收税，是附近几座小村庄的铁匠铺。沈莫偷偷跟在后面，想看看能不能捡点什么漏。结果，在一个破败的小屋里，他看到两个黑衣人正在欺负一个老婆婆。

"妈的，这老婆子藏了点好东西，交出来，饶你不死！" 一个黑衣人亮出刀。

沈莫心里咯噔一下。他想起了自己爹。他爹虽然是个铁匠，但手艺精湛，定然有些宝贝。这个老婆婆，会不会是...？

他猛地冲出去，大喊一声："住手！"

黑衣人回头，看到个衣衫褴褛的傻子，嗤笑一声："找死！"

沈莫抄起地上的石头就砸，笨拙不堪，但那两个黑衣人似乎也没料到有人敢出头。老婆婆趁机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