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醒来的时候，脑袋嗡嗡响，像被铁棍搅过一样。他记得前世的最后一刻，是蹲在出租屋冰冷的地板上，听着隔壁传来情侣的嬉笑声，手里攥着皱巴巴的工资条，上面那俩位数，是他一个月的苦力钱。公司裁员名单上，他的名字赫然在列，而那个他掏心掏肺供着的老东家，转头就带着新来的小白领，在办公室里谈笑风生。

“操……”老王猛地坐起身，拳头砸在床头，震得整个房间的塑料件都跟着响了几下。心脏狂跳，额头上全是冷汗。不是梦，手机扔在一边，屏幕还亮着， 显示着凌晨三点。窗外透进来的，是邻居老张家用小喇叭吵架的声音，尖利得像刀子。

他闭上眼，再睁开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弹簧很塌陷的旧木板床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混杂着廉价洗衣粉的味道。桌上摆着两个搪瓷缸子，一个里面是浑浊的灰黑水，另一个装着几颗金黄的玉米，旁边还有半块发黄的馒头。

这不是他那破出租屋。

老王掀开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单薄被褥，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一股熟悉的酸痛感从脚底传来，让他差点没直接哭出来。这身体……怎么这么弱？他试着伸个懒腰，肩膀活动一下，竟然感觉到一阵无力。连打几个哈欠，眼睛里却布满了血丝，像是刚连续通宵了好几天。

“妈的……”老王操着粗口，走到窗边，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窗户。一股带着青草味的冷风灌了进来，让他打了个寒颤。窗外是低矮的平房，隔壁邻居的煤炉正冒着火星，对面一户人家阳台上晾晒的衣物，随着微风轻轻飘动。

“这是……什么地方？”老王喃喃自语。他猛地想起，自己还有一个哥哥，一个弟弟，还有一个不到三十岁的母亲。前世的他，因为脑子一热，跟村里人打赌，说能在三个月内赚到五万块，结果输光了家里仅有的积蓄，被家族里的人联合起来，骂成了废物，直接赶出了家门。

“废物！烂赌鬼！不务正业！”老王想起来那些天，村里人指着他背后说的难听话，他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像条狗一样夹着尾巴躲起来。

可是现在……

老王深吸了一口气，胸膛里的起伏明显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