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顶着个黑眼圈，晃悠到厨房煮泡面。油灯跳着火苗，锅里面饼滋啦作响。他往面里抄了把榨菜，瞅着窗外发呆。今儿个天气不错，灰蒙蒙的还挺适合看江湖混。

“吱呀”一声，厢房门开了。一个穿着绿襕衫的老头儿慢悠悠晃进来，手里还拎着个鸟笼。老者须发皆白，脸上褶子堆得跟核桃皮似的。最扎眼的是那张嘴，一直咧着，露出两颗大门牙。

“小子，醒了？”老头儿嘿嘿一笑，鸟笼在桌上“哐当”一碰。里面传来“咯咯”的怪叫，像是有个小毛球在里面乱钻。

李明刚把面吸溜进嘴里，闻言一愣。“谁小子？您老人家喊我？”他灌口面水，嗓子里糊糊的。

老头儿闻言一笑，眯着小眼睛：“看你那傻样，估计还不知道自己是谁。我乃凌虚仙长，给你送仙缘来的。”

李明差点被面呛住。“噗通”一头栽地上。仙长？这么扯？他往后爬着，死死盯着老头儿：“您老别逗我，要真有仙长，早天雷劈我了。”

凌虚仙长也不恼，慢悠悠踱步过来，一把抄起桌上鸟笼。他手指翻飞，笼子里的毛球突然就“噗”地飞了出来，落在地上，摇摇晃晃地走。

“看到了吧？”仙长晃着鸟笼，“这是我的‘铁甲神鹰’，能吐火喷冰，还能听千里之音。”

李明嘴角抽了抽。这神鹰看着跟菜市场买来的似的，毛球还沾着鸡食。他爬起来，搓着手腕上的黑丝。“您老这仙缘……附赠品是只听不懂话的傻鸟？”

仙长瞪眼：“我再说一遍，我叫凌虚，是正儿八经的仙人！这小家伙只是个跟班，懂什么！”

李明打量老头儿。凌虚仙长穿着一身旧道袍，袖口还裂着道口子。最逗的是，他脚上踩着的，竟是一双破布鞋。李明突然觉得，这张嘴要是安在更……呃，更仙风道骨的人脸上，真能唬人。

“仙长，要不咱聊聊？”李明搓着手，笑眯眯地问，“您是哪路神仙？来我这儿是想……”

凌虚仙长突然瞪大眼，一把抓住李明胳膊。“小子，你身上有宝气！”

李明一激灵，赶紧后撤。“宝气？这破身子……”

“没错！”仙长扯着嗓子喊，“你的身体里，藏着一缕天雷！当年雷劈山巅，那缕雷没死透，反被你那点阳气勾了进来，封在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