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还是那么邪门，钻进护甲的缝里，冻得云战手指直抖。他摸了摸怀里，那块碰瓷似的血色石头倒是暖和。昨晚上跟三个巡夜卫干仗，少说也砸了小一百块城砖，最后靠着这石头Attribute溢出差点撑死那三个倒霉蛋。现在想想都咧嘴笑，但笑没几天，喉咙又干得冒烟。

城外动静不对。云战把耳朵贴在冰冷的垛口上，风声里头多了些杂音——不是巡逻队马蹄的哒哒声，也不是城门开启时的吱嘎声。像是……像是打了架？

他眯起眼，顺着城墙缺口朝外望去。天刚亮，雾气还没散干净，只能隐约看到城外那片空地上，隐约有三个黑影晃荡。那身装束……好像属于城防军？可城防军的运动量明明比他这种杂役多得多，怎么看起来像被掏空了气？

最前面的那个身影有点眼熟。是那个总是冲在最前面，靠着蛮力碾压人的“铁拳”赵猛。不过，赵猛这会儿好像被打倒在地，背后还压着个人，看身形也是个戴盔的。

云战心里咯噔一下。这赵猛不是个愣头青，但脑子转得挺快，怎么会被按在地上摩擦？后面那个按着赵猛的家伙看不清脸，但指尖搭在赵猛脖颈上的力道不轻不重，那股子沉稳劲儿，不像冲动的兵痞。

这算哪门子事？云战纹丝不动。他现在身份尴尬得很——临时征召的杂役兵，前阵子差点被扣下当替死鬼，要不是碰见了那块破石头，现在可能已经在某处军营里被活活累死。他惹不起！

但看着那动静不对，云战心里还是有点七上八下。万一赵猛出事了，这墙头上的活儿怕是保不住了。而且，要是那按着赵猛的人顺着城墙爬上来……

就在这时，那三个黑影动了。压着赵猛那人似乎嫌力气太费，直接把赵猛掼在地上，腾出手去拔腰间的长刀。另外两个则是迅速绕到城墙根底下，似乎在找什么破绽。

云战缩了缩脖子，尽量把自己缩进垛口后面。他现在可没装备，就两把破刀——一把是巡夜巡逻时配的木刀，另一把……是昨天从战场上捡了个半截长矛，削尖了点，当防身用。

冷风呼呼地刮，不放过任何一点动静。云战的心跳得飞快，手心里全是汗，连带着怀里那块破石头都微微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