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然心里直犯嘀咕，这老陈头是吃错药了还是跟自己八字不合？前脚刚把那破纸塞进怀里，后脚就摩拳擦掌找上门来，这节骨眼上专门挑他烦心的时候来添堵。前半夜睡得不安稳，后半夜连蚊子哼哼都觉得是故意找他麻烦。

老陈头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他，浑浊但锐利的眼睛像鹰隼似的，把李浩然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嘴里还念念有词：“年轻人，你身上有股子奇异的气息，不是寻常凡人该有的……”

“奇异的气息？”李浩然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摸了摸依旧黏糊糊的额头，想起刚才擦脸时粘上来的枯叶，难道是被这玩意儿传染了什么仙家道骨的神奇气质？这想法一冒出来，他心里更慌了——要是真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这小身板可扛不住啊。

老陈头见他脸忽白忽红，乐得直拍大腿：“我就说嘛！你小子不是省油的灯！这种玩意儿，我见过几次……”

“什么玩意儿？快说 快说！”李浩然心头一紧，催促道，生怕错过关键信息，“是不是有什么法术？或者……妖气？”

老陈头却摇摇头：“非也！倒也不是什么邪门歪道，就是……就是那种身不由己的命。”

李浩然听得一头雾水，感觉这老头的含糊其辞比刚才的蛮横还让他来气。

“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拿不准的事儿了？”老陈头的眼神忽然变得很亮，像是发现什么宝贝似的，“其实啊，这破纸……也不是什么普通的纸，也不是普通的字……”

李浩然一个激灵，下意识地摸出那张破纸。纸页在手里微微颤抖，散发着一丝古怪的凉意，后脖颈子那股被人盯上的感觉更强烈了。

老陈头盯着那张纸看了足足一分钟，嘴里啧啧称奇：“好小子，你运气不错，但也……有点悬。”

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卷起地上的尘土，像一阵黄风似的盖了过来。李浩然心里咯噔一下，这马跑得也太急了点，还带着风声，怎么看都不像普通人骑的那种。

马蹄声越来越近，几乎要踏到他们脚边。老陈头一把抓住李浩然的胳膊，急道：“走，这边躲躲！”

说着，老陈头拉着李浩然就往旁边一个破败的酱园店后面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