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茶几上还放着一杯昨夜剩下的龙井，氤氲的热气模糊了电视屏幕上播放的晚间新闻。宋夕懒洋洋地窝在沙发里，手指无意识地转着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有些憔悴的脸。她记得江圣凌刚进家门时，书包还没放下，人已经斜倚在玄关的置物架上，一边换鞋一边接电话。

"喂，妈，我到公司了，晚点回去..." 江圣凌的声音很好听，低沉又平稳，像她喝惯了的温开水，可偏偏浇不透她心里那点闷得慌的柴火。

客厅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沙发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宋夕撇撇嘴，想起下午他出门时那副急着赴约的模样，连句"晚上回来吃饭"都吝啬得没说。她本来下午约了闺蜜逛街，可一想到家里这个"活死人"，又临时取消了。

"咔哒"一声轻响，江圣凌挂了电话，这才想起客厅还坐着个女人。他弯腰系鞋带，目光扫过宋夕，嘴角动了动，最后却只是说了句："还没睡？"

"嗯" 宋夕闷闷地应了一声，心里像堵了团棉花。她盯着茶几上的龙井，茶叶在水中舒展，像极了她此刻无处安放的心情。

江圣凌走过来坐在她旁边，长臂一伸就搭在了她肩上。这种时候他总是这样，突如其来的亲近让她一阵反感，可又忍不住表面功夫不发作。她嘟囔道："别碰我..."

江圣凌没有动，手指反而在她肩上轻轻摩挲了几下，像安抚小猫似的。宋夕皱眉，想起今天早上出门时他也是这样，当时她没多想，现在倒觉得这动作透着一股理所当然的陌生感。

"明天天气不错，" 江圣凌突然说，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你抽空去看看新开的画廊吧。"

宋夕一愣，随即笑了："哟，这是打发我回娘家呢？"

实际上她早就对这个画廊感兴趣了，可江圣凌从没提过。她故意提高了调子："你整天忙得天昏地暗，哪有空带我出去玩？"

江圣凌的额头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却只叹了口气："我晚上回来陪你。"

"哦？" 宋夕挑眉，心里却凉了几分。今晚他明明约了客户吃饭，临时能改期吗？她放下手机，直起身子，盯着他："真不打算陪我？"

江圣凌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了，勉强笑了笑："走吧，我给你带点伴手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