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狗子挠挠头，盯着眼前这堆破铜烂铁直发愁。这天儿，艳阳高照得跟掉钱似的，他吆喝半晌，就是没个问津的。摊子就摆在镇子口那块斜坡上，东倒西歪三四个箱子，全是些别人不要的破烂：缺腿的木头算盘，磕了角的铜香炉，还有几只缺了耳朵的泥碗。他估摸着，别说有人来淘宝了，能有人停下来瞅瞅他这只临时抱佛脚的杂碎摊，就算烧高香了。

"哎，我说..." 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杵在旁边。

林狗子吓一跳，手一抖，本想扔出去的烂瓦罐差点砸到自个儿脚上。他扭头，就见个干瘦老头杵在那儿，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褂子，胸前挂个叮当作响的铜葫芦。老头眯着眼，手指头吧嗒吧嗒捻着，像是在算计什么。

"老先生看啥？" 林狗子也来了精神，捡起身边半截断木棍，梗着脖子问。

老头没说话，反而朝他摊子那边踱了两步，手指戳着那只缺了耳朵的泥碗，又摸摸这边箱子里的铜香炉，最后目光定在算盘上。林狗子心里直打鼓，这老头看着怪怪的，莫不是来找茬的？他咽了口唾沫，随时准备拔腿就跑。

"小伙子..." 老头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木头，"这算盘，是你自己做的？"

林狗子一愣："啊？老先生您说..."

"这木料，是玄纹紫檀，内里还有丝线丝络，不是普通匠人能整出来的。" 老头继续说，眼睛半眯着，透着股精明劲儿，"还有这铜香炉，底下金线暗刻的，是前朝道纹..."

林狗子彻底傻了，他哪懂这些，不过是捡破烂时顺带收了些边角料，找人痛快了卖了个铜板。这老头不会是瞎编吧？他嗫嚅着，想说自己就是个卖破烂的，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看老头的架势，不像是会发善心的。

"你叫什么？" 老头忽然转了话题。

"我啊..." 林狗子挠挠脑袋，"就叫林狗子，镇上有的人知道。"

"好名字。" 老头点点头，从怀里摸出个油布包，"给你破了铜葫芦，你拿去换点吃食吧。记住，这地界儿里，有些东西，看着是废铁，内里可是藏龙卧虎。"

林狗子眼珠子瞪得溜圆，伸手就要去接，手刚碰到包，一股暖流突然从指尖窜上脑门，眼前顿时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