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老赵，你说这风是不是越刮越大了？”阿兵一边搓着冻得发僵的肩膀，一边把一捆皱巴巴的布料往塑料布下塞。老赵没搭理他，眼睛依旧死死盯着江对岸。那边的霓虹灯越来越亮，一条条红的、绿的、白的，在暮色里拉出长长的影子。

阿兵搓了搓手，呵了口白气，声音更响了点：“我说老赵，咱这地摊，是不是也该换个地方了？在这儿冻死了，生意还不好。”

老赵头也没回，哼了一声：“有啥不一样？以前东门那边摆，现在搬这儿来，还不是一样冷。不过……”他顿了顿，目光终于从江对岸收回，落在阿兵脸上，“不过，这儿离国贸近点，以后好瞅准点儿机会。”

阿兵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是！老赵你眼光独到，我服！那布料，咱得赶紧收拾收好，明儿还得接着干。”他瞥了眼旁边几个同样在摆摊的哥们儿，声音放低了些，“不过，我听说，对面那几个新来的，有点不对劲。”

老赵停下手里的活儿，皱了皱眉：“新来的？哪个厂子的？”

“不知道，”阿兵摇摇头，“几个女的，看着挺精神，一口一个‘大哥’叫得挺甜。我瞅着她们那布料，料子不错，价格也比咱们这边贵，还标着‘日本进口’。我寻思着，这年头，就怕有人砸咱们场子。”

老赵沉吟了片刻，拍了拍阿兵的肩膀：“先别管他们。咱们日子还得过，小心为上。”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你要是信得过我，有些事儿，或许我可以帮衬你一把。”

阿兵眼睛一亮：“老赵，你啥意思？”

老赵神秘一笑：“明天晚上，国贸那边有场饭局，李总他们几个在。你要是有兴趣，跟我说一声，我带你过去见识见识。”他凑近阿兵，压低了声音，“只是……这事儿，得小心点儿。”

阿兵心中一喜，连忙点头：“好！老赵，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第二天晚上，阿兵准时出现在了国贸酒店。他穿着一件崭新的夹克，腰里别着个鼓鼓囊囊的钱包，显得有些洋气。他跟着老赵走进包厢，里面已经坐着几个人，都是阿兵不认识的企业家。

李总热情地招呼阿兵坐下，拍着他的肩膀说：“小兵啊，听说你从乡下下来了，没想到这么有本事，一下子就开上了地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