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老赵，你说这风是不是越刮越大了？”阿兵一边搓着冻得发僵的肩膀，一边把一捆皱巴巴的布料往塑料布下塞。老赵没搭理他，眼睛依旧死死盯着江对岸。那边的霓虹灯越来越亮，一条条的红的、绿的、白的，在暮色里拉出长长的影子。

阿兵搓了搓还是发凉的手，从兜里摸出根冰棍，撕开包装纸，递到老赵嘴边。“领导，天冷，垫垫肚子。”

老赵闻了闻，没接，又朝江那边看了一眼，啧了一声，“吵死了，搞什么鬼，夜市还开到这么晚。”话虽这么说，他那磨了半天牙花的眼睛，就没离开过对岸。

阿兵嘿嘿一笑，也不勉强他，自顾自啃着冰棍。冰棍在嘴里一化，带着股子刺激的甜味，他咂咂嘴，心里琢磨着老赵那眼神。老赵是厂里出来的老油条，眼毒得很，盯着对岸没动弹一个多小时了，肯定不是看灯。

“赵哥，”阿兵边啃边问，“您这是盯啥呢？莫不是……”

老赵终于扭过头，瞪了阿兵一眼，“你小子脑子里除了挣钱，还能想点别的？”他顿了顿，声音压低，“ aren't you curious about what's happening over there? The market's heating up, you know. Everyone's scrambling.”

阿兵一拍大腿，来了精神，“赵哥您可算说了句人话！我这心里也直痒痒，就是……”

“就是没本钱，”老赵打断他，“你小子要是有十个八个涨停板，还用问我？”

阿兵嘿嘿一笑，不以为忤，“赵哥，您这话说的，我哪有那么大气魄。不过……”他凑近了点，放低了声音，“我倒都觉得，这江对岸，八成是块金矿。咱们厂里那些老伙计，不少都跑那边去了，听说一个个都发得跟王八蛋似的。”

老赵眉头皱了起来，“那你也想去？”

“去啊！当然去！”阿兵眼睛发亮，“赵哥，您是老江湖，知道咋玩。可我在厂里，就是个摆设，没人看得上。老赵，您看，现在这地摊货，明天可能就被人抄底了。咱们……”

“少废话！”老赵一巴掌拍在阿兵脑门上，“去不去是你的事，别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