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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还是那么下着，哗啦啦地砸在「问药堂」的琉璃瓦上，溅起细碎的水花。堂内暖黄的灯光映着木质桌椅，倒是驱散了几分室外湿冷的风寒。苏秋白正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捻着刚泡好的枸杞，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衬得那张小脸愈发清秀。

靠门边的位置空着，本该是叶虹的专属座位。苏秋白抬眼，目光越过堂内忙碌的药童和病患，最后落在了窗外瓢泼的雨幕上，心里有点儿不是滋味。

叶虹这丫头，又跑去那个什么山涧采药了，怕是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这天儿，鬼才去山里转悠。

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流过喉咙，却驱不散心头那点儿淡淡的落寞。叶虹这孩子，跟着自己，真是跟着吃了不少苦。从一开始被追杀到如今能在城里站住脚，哪一步不是汗摔出来的？可她愣是咬着牙挺过来了，忠心护着自己，什么事都抢在前面，就是有时候……太傻了点。

外面又传来一阵嘈杂，像是有人在堂外争吵。苏秋白皱了皱眉，放下茶盏，起身朝堂外走去。这问药堂虽然开了些时日，生意也算不错，但总有那么些不开眼的家伙，仗着家里有点门路，就蹬鼻子上脸。

果然，走到门口，就看见几个穿着锦缎的年轻人围着一个老实巴交的中年药农。那中年人手里捧着一小捆草药，连连作揖，语气可怜巴巴：“几位公子且饶了我吧，这些是我在山里辛苦了好几日才采到的药材，值不了几个钱……”

为首的年轻人，脸上贴着金边，看着嚣张跋扈，一把将药农手里的草药夺了过来，还故意摔在地上碾了碾，咧嘴笑道：“值钱？我看是值钱得很！我家老爷说了，你们这种小门小户的，拿这种破玩意儿来搪塞，算是给脸了！识相的就滚，别在这儿碍眼！”

周围围观的百姓敢怒不敢言，敢跟这几人较真？那不是自找没趣吗？

苏秋白眉头皱得更紧了，她都没说话，就站在那里，一股无形的气势散发出来，让那几个年轻人都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互相尴尬地看了一眼。

“几位，”苏秋白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清冷，“这药材是药农辛苦采来的，与你们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