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颈那股痒劲儿像是有人拿小刀在刮，沙罗又用力蹭了蹭墙壁，手背蹭得发红。暖气？别提了，房东老抠门，说等供暖管修好。沙罗翻了个白眼，破屋破瓦的，能要点温暖就不错了。她扯了扯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胳膊肘那块又起了层薄霜，冻得她直打哆嗦。

“沙罗，要不……出去找找？”林薇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看着窗外盘算着，“我冰箱里还有俩西红柿，要不煮碗鸡蛋面？冻成疙瘩也好过在这儿吹西北风。”

沙罗没吭声，眼珠子盯着窗外。冰花正疯长，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装进水晶瓶里。她心里跟明镜似的，这鬼地方不是她该待的。咒语没解开，她就是个拖油瓶。可现在，她连个地方都找不好。住宿费眼瞅着就交不上了，房东天天打电话催，语气那叫一个“亲切”。

“算了，你做饭吧。”沙罗的声音闷闷的，“饿死也认了，反正也不同任何人。”

林薇撇撇嘴：“知道了知道了，就你脾气倔。”

人声鼎沸的廉价旅馆门口，沙罗摸了摸口袋里最后的三枚铜板。手心冰凉，里面的应急干粮只剩下半包。林薇硬塞给她三个钢镚儿，说是她攒了半个月的零花钱。“拿着，别饿坏了，不然晚上做恶梦。”林薇小声嘀咕着，眼神躲闪。

沙罗装作没听见，转身挤进了拥挤的队伍。前台男老板眯着眼打量她，嘴里嘟囔：“又是一个住一晚的？住宿费八十铜板，押金五十。”

沙罗咽了口唾沫，把玩着那三个铜板。“老板，我只有一个铜板，可以……”

“滚开！”老板不耐烦地挥挥手，指了指门口，“不要钱就别在这儿蹭！”后面排队的几个人纷纷侧目，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沙罗身上。

沙罗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攥紧了铜板，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咬着牙，转身走出了旅馆，寒风瞬间灌满了她的喉咙。三枚铜板，连买个最便宜的面包都不够。

绝望像冰锥一样刺进沙罗的心脏。她踉跄着走进了一条小巷，昏暗的路灯连根灯草都懒得掉。后颈的痒越来越剧烈，像是有无数只小蚂蚁在啃她的骨头。沙罗突然停住脚步，冷汗顺着脸颊滑落。她感觉脑海里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一种陌生的力量在疯狂地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