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杯在桌上轻轻磕了磕，发出闷闷的声响。陆老爷子捏着茶杯的手指关节泛白，目光却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钉在墙角那个被随意堆放着的小木箱上。

“说，这是怎么回事？”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暴怒。

站在一旁的陆日晞，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那木箱里，装着她从小到大的玩意儿——泥巴捏的小人儿，歪歪扭扭的画作，还有几块捡来的奇怪石头。这些是她快乐的回忆，是她小心翼翼珍藏的宝贝。

“我……我只是……”陆日晞的声音细若蚊蝇，眼圈红红的，像是随时会哭出来。

陆夫人看着女儿的样子，心里又急又疼。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她轻声道：“老爷子，小日晞她……”

“都给我闭嘴！”陆老爷子猛地一挥手，打断了她的话。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定格在陆日晞身上，一字一句道，“自己说！这些东西，是怎么到禁足室里的？”

陆日晞猛地抬起头，恐惧和委屈像小兽一样在眼睛里打转。她咬着嘴唇，半晌才挤出几个字：“我……我去禁足室找东西……”

“胡说！”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陆日晞的姐姐陆朝，正站在人群中，脸上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妹妹，你的身子骨经得起禁足室的苦吗？别卖惨了，谁不知道你平时就爱偷偷藏东西，这不，又想把这些宝贝据为己有了吧？”

陆日晞气得脸都白了，她挥着手，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我没有！我只是想……”

“陆朝！”陆老爷子低喝一声，煞气腾腾，“你想造谣？”

陆朝被吓了一跳，脖子脖子一缩，不敢再吭声。

陆老爷子深吸了一口气，像是极力压制着怒火。他看向陆日晞，语气缓和了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日晞，你抬起头来。”

陆日晞怔怔地抬起头，对上老爷子那双深邃的眼睛，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出的紧张。

老爷子看着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你从小懂事，心思单纯，我本以为……”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可是现在看来，是我太大意了。”

陆日晞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禁足室里，除了你平时待的角落，还有一个小暗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