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手猛地一抖，茶杯当啷摔在地上，碎了一地。他没生气，反而像是累了，坐在太师椅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陆日晞愣在原地，看着满地狼藉，心里咯噔一下。她知道爷爷平时看着威严，其实心软得很。今儿这反应，倒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王婶儿……”老爷子突然又抬头，眼神却和刚才不一样了，像是藏着事儿，“你跟王婶儿很熟？”

陆日晞点点头，没说话。

老爷子又沉默了一会儿，像是自言自语：“我年轻时，也闹过不少事……那帮兄弟里，就数王老四对我最好。”

陆日晞还没反应过来，老爷子已经站起身，在屋里踱了两步，又停住。

“日晞，”老爷子转过身，看着她，叹了口气，“爷爷以前年轻气盛，惹了不少麻烦。王老四替我背过不少黑锅，后来……他没了。”老爷子声音低了下去，“王婶儿，就是王老四的老婆。”

陆日晞傻眼了，她完全不知道这些。老爷子平时话不多，什么时候还给过她这些背景信息？

老爷子看她一脸茫然，又解释道：“王婶儿是个好人，她男人没了，还照顾我那帮狐朋狗友好几年。后来她手头宽裕了，知道我们家境不好，就想着……”

老爷子没说完，但陆日晞懂了。

“那箱木头，”老爷子拍了拍她的肩膀，“是她托人从老家带出来的。本来是想给我做的寿礼的，我听人传话，觉得晦气，就……就扔了。”

陆日晞心里一阵复杂。她真没想到，爷爷奶奶之间还有这段往事。王婶儿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不知道，但既然老爷子这么说，那肯定是真心实意的好人。

“爷爷，对不起。”陆日晞低着头，“我刚才……我不该撒谎。”

老爷子摆摆手，表情缓和下来：“人嘛，都有点虚荣心。你不说，爷爷也迟早会知道。王婶儿是个好女人，比我那个年代的人，强多了。”

陆日晞看着爷爷，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她一直以为老爷子是个严肃的人，没想到也有这么柔软的一面。

“日晞，”老爷子看着她的眼睛，“你跟陆朝，怎么样了？”

陆日晞脸一红，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和陆朝那点事儿，老爷子怎么可能不知道。

老爷子笑了，眼神里带着点戏谑：“别瞒着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