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航死活不信邪，一个劲儿往死胡同里钻。老王看着那屏幕上跳动的红箭头，唾沫星子都快喷屏幕上了。“狗日的东西，老子不伺候你了！”他猛地一甩方向盘，把车靠边停下。这巷子窄得跟狗洞似的，两边砖墙上长满了爬山虎，叶子挡着光，里面阴冷得像地窖。

老王骂骂咧咧地掏出手机，切换到手动模式。他盯着前后左右的街景，心里盘算着怎么绕出去。这鬼地方他哪儿见过，估摸着是哪条开发没跟上的老巷子，早些年估计是用来走后门或者藏什么的。他开车这些年，就没碰见过这么憋屈的地儿。

刚把车停稳，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脑后又传来熟悉的吱呀声。老王心里咯噔一下，回头一看，门口站着一个梳着马尾辫，穿得跟城里小姑娘似的姑娘。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那姑娘正冲他笑，眼角还有颗小痣。

“小……小丽？”老王嗓子有点发干。

那姑娘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她掐了掐自己的胳膊，像是掐自己一下确认不是在做梦。“老王？你……你也没认出我？”她说话的调子明显变了，带着点怯生生的沙哑。

老王这才注意到她的脸。眼角的皱纹往两边拉，原本挺精神的眼睛也显得有些浮肿。他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从车里爬出去。“不是，不是……小丽，你这是怎么了？”

小丽摆摆手，叹了口气。“别提了，出来找点事做。这附近我都不熟，手机导航也串了。老王，你还认得我？”

老王心里一紧，赶紧点头。“当然认得，小丽，你是我老朋友啊。这巷子太偏了，你先上车吧，我带你出去。”

小丽看了看老王的车，又看了看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上了副驾驶。老王发动车子，才后知后觉想起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小丽是老王家隔壁村的，小时候经常来他家玩。那时候老王还是个愣头青，小丽每次来都抱着本作文书，偷偷学他怎么写。后来小丽考上大学，留在了城里，两人才渐渐断了联系。

“你……你刚说出来找事做？”老王一边开车，一边问。

小丽点点头，叹了口气。“出来了，但找不到合适的工作。爸妈身体也不太好，我不想让他们太担心，就自己出来闯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