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凯蹲在批发市场门口，看着那堆得像小山似的衣服发呆。汗衫、T恤、牛仔裤，花花绿绿的全是时候下季的货，可现在谁买啊？他手里捏着一张对折的银行卡余额，数了三遍，还是那个数字。

"阿凯，还在这儿思考哲学呢？"谢凡举着个烤肠，斜倚在旁边。

阿凯没抬头，继续盯着那包印着某个当红明星的T恤。那是他上个月进的最后一批货，结果这明星前两天就塌了，这批货直接变成烫手山芋。钱压在货上，货卖不掉，钱就动不了。他为了这事儿，已经连续三天没睡踏实。

谢凡推推眼镜，指着那堆衣服："要不，我帮你处理？我哥开个服装店，回头送他点，估计能匀点库存出去。"

阿凯摇摇头，手插进头发里挠了挠："不行，这牌子现在烂大街了，送他他肯定嫌档次低。"

谢凡叹气："你啊，就是死要面子。这点货，亏点钱处理掉，总比压着等它成废品强。"

阿凯没说话，只是盯着远处商场玻璃幕墙上的倒影。他看见自己，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眼眶有点红。三个月了，他租的小店总共才卖了十二件衣服，全靠谢凡偶尔接济。他当初为了追苏晴回老家创业，把在大城市攒下的所有家当都投进来了，现在眼看要赔光。

手机在裤兜震动，是苏晴的消息："在忙吗？刚过下班，路过你那儿，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阿凯的心猛地一跳，手指在屏幕上磨了半天，才打出两个字："不，忙着。"发出去后他就后悔了，苏晴还能怎么想？肯定觉得他懒得出奇。

谢凡看他不语，自顾自吃着烤肠："要我说，就直接跟苏晴说。她要是真喜欢你，肯定会理解的。"

阿凯猛地站起来，把一袋皱巴巴的T恤拍得噼啪响："别提她！我现在烦着呢！"

谢凡愣住："至于吗？就为这个？"

阿凯吼道："我为了追她，把厂里的工作都推了回来！现在工厂要建新厂房，我连启动资金都拿不出来！我他妈就是个废物！"

谢凡站起来挡在他前面："阿凯！你疯了！说什么呢！"

两人在市场门口扭打起来。阿凯抓着谢凡的衣领把他推在地上，谢凡比他高半个头，却轻易被压住。周围的人渐渐围了上来，有起哄的，也有劝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