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凡的烤肠在阳光下滋滋冒油，阿凯没兴趣，眼睛还是盯着那堆衣服。下季货，积压了一整季。银行卡余额对折，整整五位数，还是红的。他掐指算了算，这堆衣服按现在这情况，能卖出去三五成就是天方夜谭，六七成就得烧高香了。

"我说阿凯，"谢凡把烤肠递过来，"愁啥呢？这天气，谁闲着没事来批发市场看过时货啊？"

阿凯接过烤肠，咬了一大口，味道还行。谢凡是他发小，高中就是一路混过来的，两人特铁。大学分了，阿凯 Necessary 囤在老家开这个小摊，谢凡则跟着老乡去了广东。前阵子谢凡回来，说广东那边不行，又跑回来，正好白手起家时认识了个妹子，在市里上班，就住我家对门，所以天天晃荡。

阿凯没问谢凡那啥，估摸着也是相亲市场上被放了鸽子，才回来这"故土"充数的。他现在愁的是生计，这批货要是再卖不出去，下个月房租、水电、还有摊子租，全得断流。他那个在家乡创业的理想，现在被现实啃得只剩下点骨头渣子了。

"谢凡，"阿凯把剩下的半截烤肠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我考虑完了，这摊子得关。"

谢凡一愣，随即笑了："你又犯浑了？刚说不想干就不想干了？这裤子都开洞了，还有心思开玩笑？"

"不是开玩笑，"阿凯的脸色沉下来，"再这样下去，我真得倒闭了。你看看这货，这颜色，这款式，除了我们几个发小，谁会买？"

谢凡没再说话，把阿凯拉到旁边一个避风的角落。阿凯蹲下来，看着那堆像小山似的衣服，心里一阵绞痛。他想起刚回来那会儿，信心满满，觉得在家乡遍地是机会。可现实啪啪打脸，打得他连响都响不起来。

"阿凯，"谢凡突然开口，"你有没有想过，是不是定价太高了？你那房租，一个月一千二，这摊子水电、人工，再加上这货的成本，你算过没？"

阿凯呆呆地听着，大脑像生锈的齿轮，咔哒咔哒转不动。他一直没算过，他以为只要自己努力，总有一天能出人头地。可现在看来，他连维持现状都困难。

"苏晴……"阿凯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她让我别太灰心，说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