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凡把烤肠在摊子下一遍，油星子溅出来，滋啦作响。他哼着歌，一边翻着手机，一边等着阿凯。阿凯该来了，每次来都要磨叽老半天。

阿凯终于推门进来，身上那股洗衣粉的味道还没散干净。他越过谢凡，直奔冰柜。

“老板，酸梅汤来个大的。”阿凯头也不抬，从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二十块。

谢凡接过钱，找了零，塞给他。阿凯凑过来，把脸贴在冰柜门上，使劲嗅了嗅。“酸梅汤放这儿呢？今天不卖了吧？”

“卖呢，怎么不卖了？”谢凡伸手去拿，阿凯一躲，“我自己拿。”

冰柜是老式顶开门的，得先按一下上面的按钮，门才能往下掉。阿凯笨手笨脚地按，结果手滑，按钮被按住了，没松。

“哎呀！”阿凯吓一跳，赶紧去松。结果越想把，门掉得越快。他整个人都被吸了进去，卡在门缝里，动弹不得。

谢凡吓傻了，赶紧去按按钮，却纹丝不动。他手忙脚乱地去够门边上的拉环，那玩意儿位置忒高了，他踮起脚尖，还是够不着。

“阿凯！你没事吧？！”谢凡急得满头大汗。

阿凯被关在里面，吓得声音发颤。“我……我动不了……你……你帮帮我！”

谢凡看着他被卡得变形的脸，心疼得不行。他围着冰柜转了两圈，突然灵机一动，抓起旁边一直没卖掉的一根烤肠，冲上去照着门缝就捅。

阿凯正惊魂未定，突然觉得屁股蛋子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疼得“嗷”一嗓子。“哎哟我去！你捅我干嘛？”

“我不捅你谁捅！”谢凡一边捅一边骂，“你那屁股皮厚，不怕戳！”

阿凯疼得直跳脚，一边跳一边喊：“别捅了别捅了，我知道错了，我松了！我松了！”

谢凡这才停手。阿凯连滚带爬地往外爬，刚出来就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谢凡赶紧扶起他，拍他后背。“没事吧？没事就好。”

阿凯回过神，看着谢凡，突然笑了。“你刚才挺勇的啊，一个人跟一头牛较劲。”

谢凡被他逗乐了，也笑了。“可不是嘛，为了你，我这条老命都不要了。”

阿凯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得赶紧回去，我妈该等急了。”

谢凡把烤肠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