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凡扒拉着烤肠，眼瞅着最后一根要见底了。阿凯已经拿着酸梅汤坐那儿了，呼哧呼哧喝得正起劲，眉头皱得跟个小川字似的。

“慢点喝，小心噎着。”谢凡头也不抬，嘴上嘟囔道。

“催什么催，这汤不的温度？”阿凯头也不回，咕咚又灌了一大口。

谢凡哼了一声，又翻了一根烤肠，突然来了兴致，把烤肠在板子上拍得啪啪响。“我说啊，阿凯，你那服装店最近咋样了？”

阿凯正喝着汤，手一抖，差点泼了。“什么咋样，能不咋样吗？”他放下杯子，一脸懊恼，“刚子那货非要拉我去搞什么直播带货，赚不了钱倒好，搞得我这店门都差点被隔壁的抢了。”

谢凡挑眉：“就为这？不至于吧，你那店我都觉得稳得很。”

“我看是稳不住喽！”阿凯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上个月进的货，现在一半压在仓库里，一半退货退得我差点破产。钱都投进去了，眼瞅着就要往里贴了。”

谢凡这才放下烤肠，凑近了些：“具体啥情况？该不会是货不对板吧？”

“要钱不要脸啊！”阿凯一拍桌子，声音都提高了八度，“都是看着我们从小到大的货，我哪敢进假货？结果呢？关键几款衣服，料子都软塌塌的，穿个两天就皱成狗屎。还美其名曰什么‘环保纤维’，我看就是扯淡！”

谢凡眉头也皱了起来：“这事儿闹的。你跟那家供应商当初怎么就谈成的？”

“我没谈成啊！”阿凯一脸冤枉，“是他们老板，认识我爹的老熟人，我爹说情，我没办法，不进吧，那老熟人脸上挂不住。进吧，谁知道是啥玩意儿。”他烦躁地搅动着酸梅汤，“现在好了，这单子捅到爹那儿了，我爹那暴脾气，差点没扒了我一层皮。”

谢凡看着阿凯唉声叹气，心里也跟着不是滋味。“那你能咋办？总不能真就这么算了？”

阿凯咬了咬牙：“还能咋办？想办法呗！钱是得想办法弄回来，这店不能倒。倒了我可去哪儿？”他揉了揉额头，“我得赶紧再进一批货，得是靠谱的，还得赶紧把那批压着的处理出去。”

“处理啥？烧了？”谢凡开玩笑道。

“去你的！”阿凯白了他一眼，“急死了，这事儿都愁得我吃不下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