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凡手一抖，半根烤肠掉在地上。他弯腰捡起来，借着昏暗灯光，看见那烤肠边儿上沾着点酱汁，硬邦邦的，没法吃了。

“操！”谢凡骂一句，把烤肠丢了。阿凯头也不回，又喝了一大口酸梅汤，冰碴子差点溅出来。“我说你这人……”

“我怎么了？”谢凡斜眼，“你不给我留根？”

“留着你干啥？你自己不会买？”阿凯终于舍得回头了，眼睛瞟瞟谢凡手里的空碗，又瞟瞟自己手里晃晃悠悠的最后一根烤肠，“喏，这根归你了。”

谢凡瞪他一眼，走过去抢。阿凯手快，把烤肠藏起来了。

“还我！”谢凡揪住阿凯的袖子。

“别别别，给你给你。”阿凯把烤肠递过来，挡着谢凡的手，“慢点慢点，烫着。”

谢凡一把抢过来，塞进嘴里。阿凯看着他吃相，撇撇嘴：“慢点嚼，咽下去。”

“你烦不烦啊！”谢凡晒得黝黑的脸上有点红，“跟你说过多少次，别老学你妈那关公脸。”

阿凯嘿嘿笑了，也不说话，又拿起酸梅汤喝。谢凡用筷子戳他碗沿：“说正事。你那新开的奶茶店，盈利怎么样？”

“还行吧，就那样。”阿凯心不在焉，“关你屁事？”

“我在乎！”谢凡认真得很，“你是为了苏晴来的，对不对？这店，多少也沾着她点吧？”

阿凯愣了一下，抬头看了谢凡一眼，又低下头去。谢凡看着他的侧脸，心里更乱了。当年他跟阿凯说苏晴的时候，阿凯准是这副样子。

“行行行，知道了。”阿凯把杯子往桌上一放，语气不爽，“我就是想干点啥，证明我行，不想总麻烦她。”

“你才不麻烦她。”谢凡嘴硬，“她那是心大。”

“滚蛋！”阿凯没好气，“我那是想证明自己，不想让她跟我一样，总看着我的笑话。”

谢凡沉默了，拿起筷子拨弄着碗里的冰块。阿凯的语气里，那股子倔强劲儿又回来了，跟高中那时候一样。

那时候，阿凯追苏晴追得那叫一个笨，写情书写了一摞摞。苏晴看见他就躲，可又忍不住偷瞄他。谢凡看着都替他急，就拉着阿凯喝酒，骂他笨蛋，教他几招。阿凯总说，谢凡懂个屁。

后来阿凯高考就为了苏晴，填了省外那所大学。可苏晴不愿意跟他走，死活要留在本地。